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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朝上又商議了一些不甚要緊的事情。
公子裂月全程逼迫著自己忘了身上的傷痛和不適,集中注意力去聽沉月王合朝上眾人所講的話。
沉月王之后卻沒有再多與公子裂月講話,最后宣道:“好。今天的早朝便暫且到這兒吧,退朝。”
“吾王萬歲萬萬歲。”
公子裂月也終于在心底暗暗舒了口氣。
剛出得大殿,霧冷町卻走到他面前來。
“三世子。”霧冷町神色間并無任何異常,對他行禮道。
“霧首尊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公子裂月輕輕扯了下嘴角,淡淡回了一下禮。
“這幾日調查白國奸細一事,還需公子跟著一起費心了。”霧冷町緩緩道。
“霧首尊客氣了。此事是父王親自叮囑的,我自然不敢松懈。倒是霧首尊要辛苦了。”公子裂月也與他不冷不熱地客氣道。
“卑職干這些事早已經干習慣了。”
霧冷町輕輕笑了一聲,停頓了一下,驀地又說道:“不過公子應該也是一樣吧?”
眼底頗是意味深長。
公子裂月亦輕笑著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卻極其疏冷而淡漠:“大家都是為了父王,為了月闋的安穩平和,霧首尊又何必這樣看我呢?”
“哈——卑職如何看公子了呢?公子未免太敏感了些。”霧冷町不由笑道。
“霧首尊難道沒有聽說過我本是個敏感易怒之人嗎?”公子裂月斜唇,極其不客氣地淡淡道一句。
霧冷町微微一愣,卻繼續淺笑道:“哦?確實有人這么說。”
“霧首尊若是沒有其他什么事,我便告辭了。”公子裂月懶懶道一句,然后便轉身準備離去。
霧冷町卻突然向他的肩頭搭去。
公子裂月極其敏銳地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立馬避開,讓他的手搭了個空,眉眼間泄出幾分薄薄的怒意:“霧首尊想做什么?”
霧冷町面上略略尷尬了一下,又做出風輕云淡的樣子說道:“我不過是還有幾句話想和公子說,所以想叫公子留步。”
“想叫我留步你直接說便是。”公子裂月神色極是厭惡和嫌棄地說道:“——霧首尊肯定也沒有聽說過我還是個不喜歡別人隨意觸碰的人。”
霧冷町有些不悅地勾唇:“公子的古怪習性還真是多。”
“霧首尊難道還想指摘我的日常習性嗎?”公子裂月語氣冰冷而嚴肅。
“卑職冒犯了。”霧冷町無可辯駁,只能低頭冷冷道一聲。
“哼。”公子裂月冷冷看他一眼,甩袖而走。
居然用這么淺顯的辦法來試探他有沒有帶傷在身,霧冷町未免也太不把他公子裂月的威嚴放在眼里了。
肩上的傷口仍不住地作痛。
情況好像比剛出門時又嚴重了許多,他已經感受到了傷口處蟲子噬咬般的感覺。
公子裂月暗暗咬牙忍下,眼里不由閃過一絲細冷的光。
他父王若是知道冰痕確實為他所偷,是不是也會這樣任由他中毒而死呢?
不過也罷,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值得他信任的人。如今,他只能指望夜沫和墨塵今晚入宮能順利替他尋得解藥。
***
暗夜無聲,月黑風高。
今晚又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公子裂月的身體到了夜間愈發地疼痛難受起來。路大夫守在他的床榻前,顧連晉則在房間里來回地踱步。
墨塵和夜沫已經出去了,卻不知現下進行到了哪一步。
王宮內外,今日的守衛似乎都格外森嚴,上半夜已經快結束了,侍衛們卻仍然一副聚精會神、嚴陣以待的模樣。
顯然,霧冷町已經特地叮囑過他們了。
墨塵和夜沫此時卻已經悄悄潛入了宮中。在往霧冷閣的半路上,為了盯著換班的守衛,讓墨塵順利通過,夜沫比墨塵落后了一些。
可她此刻只覺得全無一絲阻滯。
昨日里她就已經將冰痕推進了自己的胸口——那處早已停止跳動的位置,此刻卻仿佛正在擴散著一種寒涼而緩慢的靈力,無比安靜地潛散至她的全身。
她覺得自己的靈力已經回歸了大部分,身體甚至比以往更加輕快了。以她現在的移動速度,那些守衛的凡胎肉眼縱使瞥到了她的身影,也很難分辨清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憑著記在腦中的路線,夜沫很快到了霧冷閣周圍。
墨塵正躲在一處樹叢后面,目不轉睛地盯著了霧冷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