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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她現在在哪里嗎?”沉瀾突然又問阿綠。
阿綠微微一愣,旋即意識到他說的是誰。
她猶豫片刻,說道:“阿綠不敢欺瞞主上,阿綠之前一段時間剛剛見過那個女人。”
沉瀾眼中的光微微一動,問道:“她現在的名字還是夜沫嗎?”
“是。”
“這么說,她前世并沒有經歷過死。”沉瀾卻沒有回答阿綠的疑問,只兀自念了一句。
阿綠想了想,說道:“夜沫雖然沒有死,但她當年在一場殺戮中靈力幾乎耗盡,又被靈族人在冰湖下囚禁了多年,現在似乎只是靠一片冰痕碎片勉力維持著生命,恐怕難以長久。”
“是嗎?”沉瀾饒有意趣地沉吟了一句,眼中的光讓人莫名覺得有些心悸。
“她現在在沉月國的月闕城里,待在沉月三世子公子裂月的府上。”頓了一頓,阿綠突然抬眼看著他,又道一句:“這個公子裂月,我想主上也一定會有興趣了解。”
“哦?”
“公子裂月是當年大煜德琉皇帝的轉世。”阿綠緩緩說道,“主上既然知道百年前發生的事情,那就一定也知道我們炎族被大煜滅族的事情。”
他沉郁的眼中有冷光陡然掠過,聲音依舊深沉如一潭古井:“區區一個人類,卻覆滅我半神一族,他倒是頗厲害。”
“德琉皇帝確實是個頗傳奇的人物。”阿綠也承認道,但又驀地笑了笑,“但德琉皇帝畢竟早就死了,現在的公子裂月看上去不及當年德琉皇帝一半,怕是會叫主上失望。”
“但他卻吸引了夜沫到他的身邊。”沉瀾卻仍舊極有興致地說道。
阿綠微微一愣,不置評論。
其實她一直覺得有些想不通。那公子裂月留夜沫在自己身邊,無非是想利用夜沫而已。畢竟血凰夜沫的名聲在外,且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夜沫只是靠冰痕碎片活著而已。
可夜沫呢?夜沫在世間孤身一人游蕩百年,幾乎與無處可歸的鬼魅無異,怎么會平白對公子裂月特殊對待?
但不管怎么樣,現在沉瀾已經重新活了過來,一切或許都會變了……
“我要去月闋城。”
最后,沉瀾果然沉沉說了一句。
“是!”阿綠眼中劃過喜色。
在各自軌跡上運行著的孤獨星辰,在上一世擦肩而過,在這一世重新相逢。這次,又是哪顆星辰會墜落呢?
……
月闕城。
三世子府上經歷過小洛的這樁風波后不久,阿雋的身子便漸漸好了起來,公子裂月的府里也再沒有發生其他事。流傳在外的鬧鬼流言漸漸淡了下來,一切似乎都又恢復了從前。
有一日午后,夜沫在院中調琴,公子裂月突然拐去她院子里。
走至她的身邊,他微微壓低聲說道:“阿夜,我已經知道冰痕在哪里了?”
夜沫的手指稍稍停頓,不由看向他問道:“你查到了?”
“嗯。”公子裂月點頭。
“它現在在哪里呢?”夜沫有些意外,自從何天宿被軟禁在府上那次之后她就再沒有聽公子裂月和她提起過冰痕。
“現在我還沒有拿到它,不過——很快我就可以把它交到你手中了。”公子裂月勾唇淺笑,唇間噙一抹神秘意味。
“你這樣有把握?”夜沫忍不住探問一句。
“有一半的把握吧。”公子裂月卻不以為意地說道。
“只一半?”夜沫有些不信。
公子裂月卻不像是在謙虛,反而低聲笑一句:“有一半把握,還不值得去做嗎?”
夜沫不語。
依照公子裂月的個性,自然是不到十足把握便不會輕易去做一件事的。若只有一半把握就決定去做了,那就說明這件事已經絕無再多更好的機會了。
夜沫不由有些好奇:“冰痕現在究竟是在誰的手中,會讓你也覺得只有一半把握取得?”
“冰痕原本就是難得一見的神物,稍稍冒點風險又何妨?”公子裂月卻輕描淡寫道。
“你準備怎么拿到它?”
“如今你不必管這些,等我拿到了它再告訴你其中細節也不遲。”
于是,夜沫便沒有再過問這些事。她想: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公子裂月沒能如約拿到冰痕罷了。
隨后幾天,公子裂月都未去見夜沫,夜沫便也沒有太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可是,有天夜間,從公子裂月的寢院外邊路過時,夜沫卻看到夜色中有黑影翻墻入院,落地時身形不穩,像是受了傷!
夜沫立即追了進去,一掌向那人擊去。
那人驚覺轉身,伸手擋去她的一掌,又即刻拉下臉上蒙面的黑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