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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夜沫扶著受傷的公子裂月回府,府里人都嚇了一跳。
兩人剛踏進院子,立馬有人匆匆去叫了大夫。
不一會兒,顧連晉也循聲而來。
“發(fā)生了什么事?”看到在床上半躺著的公子裂月,顧連晉不由驚問一句。
“今天在戲院時被阿綠偷襲的。”夜沫替他答道,臉上不免有些愧意。
畢竟,公子裂月今日是和她一起出去受的傷。若是平時公子裂月外出,顧連晉一定會在公子裂月的身邊或暗里安排些手下。
“阿綠?”顧連晉聽到這個名字不由有些吃驚,下意識地說一句,“真是湊巧,公子今日剛把身上的辟邪珠送給了阿雋,阿綠就找了上來。”
“或許,阿月不該今日把辟邪珠給了阿雋。”夜沫輕輕皺眉,低喃了一句。她顯然已經(jīng)想到了什么。
“算了,給了他也好。”倒是公子裂月自己并不怎么想追究,淡淡說道,“保不準阿綠哪天會不會找他下手。”
“不過奇怪,阿綠原先不是專門喜歡尋墨塵的麻煩嗎?今日竟然直接尋上了公子。”顧連晉有些想不通。
夜沫目光輕凝,“其實我們先前就該懷疑的,她當初選擇為獨孤拓做事,可能只是為了針對阿月。”
聽到獨孤拓這個名字,顧連晉的目光微微跳了一下。
半躺在床上的公子裂月敏感地察覺到了,轉(zhuǎn)而問他道:“怎么了?”
顧連晉看著眉頭微皺的公子裂月,臉上帶了幾分猶豫。
“你什么時候也變成這個樣子了?”公子裂月露出幾分不悅,“說吧,什么事。”
顧連晉只好如實說道:“白國那里傳來消息:獨孤拓并沒有死,現(xiàn)在投靠到了白國國主那里。”
“什么!”
公子裂月聞言果然震怒,胸腔里差點又涌上一口血來:“他為什么還活著?”
“現(xiàn)在想想,應(yīng)該是在行刑之前,有人偷偷將他調(diào)換了出去。”顧連晉低頭小心翼翼地答道。
“呵,呵呵——”公子裂月不由冷笑出聲,“他獨孤拓的本事果真是大,連天牢里都有他手下人能打通的關(guān)節(jié)。”
他以為他終于除掉了獨孤拓,卻不料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竟還是讓他死里逃生了。
顧連晉低頭沉默不語。
“那白國的膽子也真是大,居然就這么公然收留了我們沉月的叛賊。”公子裂月此時的心情難以用言語形容。
他辛辛苦苦、費勁心思除去的獨孤拓,竟然就這么在白國又活了過來,指不定哪天東山再起又來對付他、對付沉月——這么一個大麻煩還留在世上,要他公子裂月今后如何安睡?
想到這兒,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起身去向沉月王請命,讓他帶兵去攻打白國!
“公子不要動怒。眼下還是該把身子先養(yǎng)好,等公子把沉月這里的麻煩一一除去,手握實權(quán),日后還怕沒有對付白國的時候嗎?”顧連晉是清楚他野心的人,此時冷靜地低聲提醒他道。
“罷了,罷了。”
公子裂月覺得自己現(xiàn)下也沒有再多力氣去激動,只能嘆了口氣,說道。
不過,想來那白國國主也不至于心大到對一個帶著謀逆罪名的人毫無芥蒂。獨孤拓想要風光如前,少說也得熬上個三四年。
如今于公子裂月而言,最緊要的事情,還是掌握沉月國內(nèi)的勢力。
第二天。
“顧大人,墨大人出事了。”
公子裂月剛受了傷,才隔了一晚上,府中又突然有輕幕閣的人匆匆到府上來稟告。
“墨塵?”顧連晉聞言微微吃驚,墨塵怎么也在這會兒出了事?
那人如實答道:“墨大人是被那個叫阿綠的女妖打傷的,傷勢頗是嚴重,如今路大夫正在閣中給他治療,但墨大人仍昏迷不醒。”
顧連晉不再多想,只道:“走,帶我過去看看。”
于是,兩人匆匆離開公子裂月府,往輕幕閣而去。
到了輕幕閣,走進墨塵的房間,伺候的丫鬟剛剛為躺在床上的墨塵換了傷口的傷藥。
顧連晉上前一看,只見墨塵腰間所纏的紗布微微滲血,且胸口一處發(fā)黑,唇色發(fā)白,昏迷之中眉頭無意識地輕皺。傷勢似乎比顧連晉來路上想象的還要嚴重。
顧連晉的眉頭不由蹙起,喃喃道:“阿綠這次下手怎么突然發(fā)起狠來……”
“顧大人,要我說,獨孤拓落罪那時我們便該把那女妖一并除了。”房里另一個位份頗高的下屬忍不住說道,“不然,何至于發(fā)生現(xiàn)在的這些事情。”
“那時我以為阿綠只是相幫獨孤拓。”顧連晉也不由輕嘆了一口氣,眼中閃過淡淡冷意,“原想著獨孤拓沒了,她一個小妖沒了依存也該消停了。可如今她這般執(zhí)著,我們便不得不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