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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又叫什么名字?”男子問道。
“公子叫我阿夜便好。”
“阿夜。”男子似笑非笑地念了一下她的名字,好像也覺得頗有意思。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問道:“夜姑娘來后臺找我,只是為了夸一夸我的唱功嗎?”
夜沫輕輕垂了一下眼睫毛,又抬眼看他說道:“實不相瞞,剛才帶我看戲的人對我敘說了公子的身世。”
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色,臉上表情卻依舊平靜,不動聲色地說道:“想來帶姑娘來看戲的那個人身份一定非比尋常。”
——他果真警惕得很。
夜沫稍稍停頓了一下,只回他一句道:“那人知道若公子這次是為何回到月闕。”
男子轉(zhuǎn)頭看她一眼,神色有些冷然:“那又如何?難道他想讓你來勸我收手。”
“不。”夜沫輕笑搖頭,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憐意,輕緩說道,“我知道你不會收手。”
男子眼中劃過一絲異樣神色,沒有言語。
“那人不想阻你,而是想幫你一把。”夜沫看著他,聲音平淡。
若無息的耳朵卻微微一動,有些警惕地問道:“為什么?”
“我想對于若公子而言,為什么并不重要。”夜沫答道,“重要的只是是否能答道目的而已。”
“哼,”若無息不由冷哼一聲,輕輕嘲諷一句,“看來夜姑娘也是個慣常了推測人心的人。”
夜沫微微一愣,心底卻不免啞然失笑。
人心?是啊,誰又能輕易推測誰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我只知道,公子想要復仇。”夜沫低聲喃出一句。
“是,我想復仇!”若無息眼中射出一陣冷光,說道,“但即便我復了仇,我的姐姐也不能才站在我的面前,我的家人也沒有辦法再活過來!”
他見夜沫不答,又忍不住說道:“你們這些人無非是想利用我的仇恨,把我當做一枚棋子而已。”
“或許,我們大多數(shù)人都只是一顆棋子而已。”此時,夜沫臉上的神色反而淡然如水。
聲音一點點冷冽下來:“可是,棋子又如何呢?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感情、信念和決心,可以借下棋人的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即便是被當做棋子的人,眼中也一樣可以有讓他人畏懼的東西。”
若無息抿唇不語。
“我相信,在若公子這樣隱忍以活的人眼里,‘自尊’二字只會顯得膚淺可笑。”
話已至此,夜沫覺得他不會再不明白。
“你們要怎么幫我?”若無息終于開口問道。
“這個月二十四,是王后的四十生辰,到時候?qū)m中定然有宴,便少不得請個戲班子進去。”夜沫說道。
“難道宮里會請我們進去?”若無息問道。
“人人都知王后娘娘喜歡聽戲,如今最孝敬王后的除了太子,便是在宮外的四世子,我猜再過幾日,四世子就會為王后挑選戲班子。”夜沫細細與他說道,“我想,班主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間入月闕,也有這層希望在里邊吧?”
“呵,可我此次若是真的惹出了亂子,整個戲班子都吃不了好果子。”若無息不以為意地笑笑,也不知道他心底是真的不在意還是怎的。
“算了。”但或許是害怕自己會失去這個難得的機會,若無息剛說完就又嘆了口氣,說道,“個人都有個人命,反正我們這種人素來都不怎么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你說吧,要怎么做才能被那個四世子選中。”
夜沫輕輕地笑了一下,對他說道:“若公子不需要做什么,只需建議班主不要演得太頻繁了,略微吊些眾人的胃口。至于你們戲班的名聲,自會有人替你們宣揚。”
“我知道了。”若無息不冷不熱地答道。
“告辭。”
“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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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結(jié)束后,戲院里的觀眾便都三三兩兩散去。此時樓下場子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只樓上觀臺的那間雅間里,公子裂月一人單獨坐著飲茶。
忽然,一青色身影毫無預兆地自窗戶咻然而進,伸手直擊窗邊所坐的公子裂月。
公子裂月驀然抬眼,快速起身退開幾步,手已經(jīng)抽出腰間長劍。
“又是你,阿綠。”公子裂月冷然說道。
“公子還記得我。”阿綠暫時停了攻勢,冷笑一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