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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姑娘想多了?!惫恿言码S口一句,絲毫沒有準(zhǔn)備信任她的意思。
夜沫只好開口道:“我現(xiàn)在記不得以前的事,也不敢隨意信你。但你既然就住在月闕,我們以后還是有機(jī)會見到的?!?
阿綠的神色似乎黯淡了一下,輕輕嘆一句:“那我平日里可否去這人府上找你?”
“若你來了,他也不至于將你攔在門外?!币鼓p笑一句,眼底神色卻有些寡淡。
“那好,我之后有空就來找你?!卑⒕G高興地說道,笑意盈盈地與她揮別,又若有似無地看了公子裂月一眼,意味頗是深長,“公子可介意?”
“自然不介意?!惫恿言吕淅浯鸬?。只面上依舊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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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阿綠告別后,兩人便緩步沿河岸而下。
岸邊一處小路略乍,兩人一前一后,公子裂月帶路,夜沫隨后。
剛走過那段路,卻突然有一人影從半空咻然而下,劍光閃爍,直擊公子裂月。
獨(dú)孤裂月反應(yīng)迅速,抽出腰間長劍一擋,勉力將對方擋了回去,手臂卻已一陣酸麻,竟是無力再擊。
對方第二次擊,阿夜剛想出手幫他,可那人的劍剛及獨(dú)孤裂月的胸口,竟有白色微芒自他身上發(fā)出。
襲擊他的人猛然一驚,劍已被反彈,反作用力逼得那人踏落在地上連退幾步。
身后的夜沫也是一驚,卻見那襲擊他們的男子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站于他們面前,男子一身藍(lán)衣,劍眉星目,面容極為俊朗,神色卻有些不好看。
“你竟然攜了辟邪珠?”男子有些氣惱地沖著獨(dú)孤裂月說道。
“你是什么人?”獨(dú)孤裂月冷冷質(zhì)問道,“莫非也是來打探冰痕的消息?”
“什么冰痕?”男子聽了面上有些不屑,說道,“區(qū)區(qū)冰痕,我要它做什么?”
“那你來做什么?”
“我來找夜沫!”
男子一眼看向獨(dú)孤裂月身后的紅衣女子,開口徑直道一句,頗是理直氣壯。
“你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币鼓睦锫杂行┏泽@,表面仍平靜問道。
藍(lán)衣男子稍稍一愣,過了一會兒卻又突然輕輕一笑,問她一句:“那個騙子音析難道真的吃了你的夢?”
夜沫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么,想了一下,問道:“你是說食夢者音析?”
“除了他還有誰?”男子冷笑一聲,說道,“如果你不是把夢交給了他,怎么會丟了記憶,忘了我是誰?”
所謂的“食夢者”,既非普通人類,又有別于尋常鬼魅,是世間的極少數(shù)的一種類別,卻又是天地間一直都存在的生靈。
食夢者可將他人記憶借夢境展現(xiàn),以食夢為生。夢境被食的人便會失去過往的記憶。
——音析便是這一代的唯一的食夢者。
“我雖見過他幾次,但與他并不相熟。”夜沫神色冷淡地緩緩說道。
“呵——看來你是真不記得了?!蹦凶咏K于道,“從前你不是與音析走得很近嗎?”
“我不記得了?!币鼓瓚械门c他在這個問題上繞來繞去,又對他說,“還有,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誰?!?
男子神色閑淡:“我是誰并不重要,如今你既然已經(jīng)失了憶我便也不與你多什么廢話了——我只想要浮夜訣?!?
“浮夜訣?”夜沫聽得他的來意,不由輕輕蹙眉,沉吟一句,“你竟也知道浮夜訣?”
男子看一眼獨(dú)孤裂月,似有些忌諱,可話已出口,只能繼續(xù)答:“自然知道?!?
“可找浮夜訣的人那么多,它為什么會在我的手上?”夜沫極其淡然地輕笑一句,眼底似乎還有幾分邪氣。
“可是,除了你還有誰會知道它的去處?”男子不依不饒。
“你高估我了。”夜沫似懶得與他爭辯,說道,“我一個什么都記不得了的人,怎么會知道浮夜訣的下落?”
“你……”男子猶疑,似在思考她的話會有幾分可信度。如若她是真的失了憶,便也不可能還記得浮夜訣在哪兒了。
“音析呢?他在哪里?”男子不肯放棄,又追問。
“她說了她與什么音析并不相熟,又怎么會知道他在哪里?”聽著他們對話的獨(dú)孤裂月終于有些不耐,冷冷道一句。
“你又是什么人?”男子見那馬上負(fù)傷的白衣男子眼神頗是幽深,直覺地便有些厭惡,便有些不高興地問道。
“呵,”獨(dú)孤裂月冷笑一聲,聲音里帶著頗是不滿的嘲諷意味,“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便上來就給我一劍?”
“哼,死個凡人算什么?”藍(lán)衣男子看他一眼,滿口的不屑和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