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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的整個村子不得安寧,哭的全家雞飛狗跳,哭的春去冬來。
直到我會說話會走路,情況才略有好轉。就在家里剛送一口氣的時候,新的麻煩又來了。我不會笑!而且吃飯也出了問題。整天如同呆傻一般,只會喊著餓、餓、餓。
開始時,父母也不在意,小孩子餓很正常,牛奶、稀飯不停的喂,而我的肚子,如同無底洞一樣,一天吃八頓,直到大半夜,仍然喊餓。最糟糕的是,越吃越瘦。
等到兩歲的時候,父親急的半個腦袋都光了,而我越來越瘦,已經不成人形了,原本還能偶爾跑跑,現在,已經連站都站不住了,躺在床上,仍然不停的喊餓。
“我說娃他爸,要不,再去一趟省城吧!”
母親不忍心,已經不知道第幾次說這話了,父親原本要發火,看著眼眶泛紅的母親,再看著不成人形的我,深深的嘆了口氣,轉身去了前屋。不多時,前屋里傳來叮叮當當的打鐵聲,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快,父親在發泄著心中的憤懣和無奈。他不心疼錢,可省城的醫院已經幾乎去遍了,全部都查不出毛病罷了。
“大兄弟,這么打鐵人可受不了啊。”
說話的是村東頭的三嬸,此刻笑盈盈的站在大門口,看著父親揮舞著鐵錘。看到來人,父親連忙停了手中的活計,不好意思的訕笑一聲,尷尬的開口解釋道:
“那個……實在對不住啊三嫂,你家要的鋤頭還沒打好,要不明天……”
“唉,我不是為鋤頭來的,我是為你家一一來的!”
父親一愣,這兩天因為我的事情根本就沒有打鐵,耽擱了好多活,看到三嬸過來,還以為是來要鋤頭的,三嬸看到父親楞住,也不解釋,而是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這才進了大門。一路不理父親,進了里屋,不多時,母親從里屋出來,關了門,拉著父親進了里屋。
“大兄弟!還記得一一過滿月時那個乞丐不?”
“記得!咋能不記得!要不是他,我家一一怕現在眼睛還閉著呢!”
父親對這個恩人一樣的乞丐記憶深刻,為表感激之情,這兩年,凡是路過我們村的乞丐,父親母親幾乎都會給送過去一些吃食。
“他又來了!”
蹭的一聲,父親就站直了身子,眼中滿是驚喜之色,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真的!在哪塊?”
“不會看錯的,是他親口說的,不過事情有些麻煩。”
說到這里,三嬸嘆了一聲,眉宇之間有些不忍之色。
“他被安娃幾兄弟把腿打斷了,人還被困在安娃家自留地里。”
“到底是咋回事嘛,你這說話是要急死人啊!”
看著一說三嘆氣的三嬸,父親已經有些坐不住了,有心現在就沖過去,又怕三嬸有話沒說話,急急吼了一句。
三嬸仍自嘆了一聲,略覺尷尬,連忙竹筒倒豆子,一口氣把話剛說完,父親人已經跑出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