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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你沒有你的城市
我變成一個沒有愛情溫暖的男子
……”
黨寒夜在我姐姐的家具城外搭的露天舞臺上傾情獻歌!
我扔下電話,光著腳沖下樓,在門口隨便抓起兩只鞋子穿上撒腿跑出門。
跑出我們家所在小區,外面大街正過集,擠滿了擺攤的小商小販和趕集的人。我撥開人群,奮力奔跑,跑過兩條街,拐進姐姐的家具店在的那條街,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們都在向前擠,有人問:“今天怎么這么多人?”
“你不知道,宏業家具城搞店慶,黨寒夜來給捧場獻歌了。”
“黨寒夜!?真的假的?”
“那還有錯,剛剛唱了一首歌,宏業家具城的老板娘跟薛之雪是親姐妹,薛之雪肯定也會來捧場,據說黨寒夜跟薛之雪……”
我奮力地撥開人叢,向前推進,已經可以聽到姐姐家具城超大功率音箱的聲音,一段前湊音樂后,還是黨寒夜的歌聲,果然是他的歌聲:
“你殘酷的言語在耳邊呼嘯
這一次我決定不逃
就算不懂和你爭吵
也要說清楚誰是主角
……”
人們都在向前擠,但我的成效最顯著,很多人都被我擠在身后,一位大媽看我擠得滿頭大汗,好心勸道:“姑娘,別這么費勁兒了,獎品還不值十塊錢,就算你擠到最前邊了,也未必能搶到手。”
我說了謝謝,繼續向前奮斗,終于距那個舞臺不超過一百米了。我可以看到黨寒夜在舞臺上的身影,白襯衣的王子身材,很多人舉著手機在拍他。
“你懷疑的眼神在四處閃爍
想找個完美的借口
不是不懂你的企圖
你期望愛情草草結束
……”
他在臺上動情地唱著,我在臺下奮力擠著。我媽媽太過分,怎么可以讓他去臺上獻歌?
我終于擠到的舞臺下,手扶著舞臺邊緣大口喘著氣,這首唱完了,我必須把他趕走,必須!
“你冷冷的笑要我說個清楚
這次到底誰贏誰輸
原來我拿幸福當成了賭注
輸了你我輸了全部
……”他還在臺上唱著,而且只是注視著我一個人,深情地注視著,我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發現了我,但我認為他不過是演技很好。
我收回目光不看他。
旁邊一個人遞上一張面紙給我說:“嫂子,擦擦汗吧。”
我接過來一回頭,是猴子,他旁邊是小五,小五旁邊是飛魚和阿燦。
“謝謝,你們怎么來的?”我問。
“我們陪寒哥來追老婆,他怕自己一個人勢單力薄,被丈母娘踢出去,拉我們過來壯壯膽兒。”猴子笑道。
我用面紙擦去額頭的汗。
媽媽擠過來一看我,立刻責怪道:“小雪,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出門連頭發都不梳梳,披頭散發,只穿一件毛衣,連外套都不穿,這牛仔褲都舊成什么樣了……”當她再向下看,看到我的鞋子時,表情簡直比穿著新買的意大利皮鞋踩上牛糞、剛買裘皮大衣被劃了一道口子、剛買鉆戒掉了鉆石后還要激怒,“你……你穿了什么鞋啊!你都多大了,這時候跑出來丟人現眼……”
我這才發現,我左腳穿著一只藍色帆布鞋,右腳穿著一只白色運動鞋。我抬起頭冷冷地道:“媽,如果您覺得丟人,就當不認識我,當我是大街上不知哪來的一個瘋子。”然后扭過臉不再看她。
黨寒夜的歌要唱完了,他走到舞臺邊緣,站在我眼前,舞臺大約一人高,他跪下來,深情的注視著我唱最后兩句:
“原來我拿幸福當成了賭注,輸了你我輸了全部,誰叫我拿幸福當成了賭注,輸了你我愿賭服輸,輸了你我輸了全部……”
這條街是縣城新拓的街,很寬,差不多整條街上都擠滿了人,他跪下來,看到的人激動地狂叫,看不到的人向前擠,整個場面亂了。
黨寒夜放下話筒,伸手抱住我,把我拽到臺上。我就這么衣衫不整、披頭散發,一只藍鞋,一只白鞋的被他提到萬人矚目的舞臺上。放眼望去,真正的人山人海!
黨寒夜單膝跪下,跪在我面前,臺下,口哨聲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
“雪,嫁給我吧?”他抬頭望著我,目光澄澈如清泉,里面傾注了似乎是一個男人一生的愛和承諾。
梁美紅和梁思思母女在做什么?做好一桌子熱飯好菜,等著她們家的男人回來……
一聲尖利的口哨劃破我的思緒,我居然在家鄉父老萬人矚目下走神兒!
扭頭,爸爸媽媽姐姐姐夫們都用焦急的目光看著我,媽媽口里似乎還在說“傻妮子,快答應啊!”
我收回目光,黨寒夜依然跪在我眼皮子地下,執著地望著我。他越來越英俊的臉龐,曾經是我最渴望的夢想,我現在是否唾手可得?
臺下越來越亂,如果發生踩踏事故,那將是我的罪惡,我必須先平息這場混亂。
我伸出右手,緩緩,緩緩放進他等待的手里。
全場沸騰了!
黨寒夜站起來,在我額頭上用力親了一下,蹲下身,將我豎著抱起,舉得高高的,向臺下走去。
猴子和小五跳上臺,拿起麥克風,組織維持現場秩序。阿燦和飛魚跟著我們過來。
看著被猴子和小五控制住的場面,我心里松一口氣,黨寒夜手下的人全是精英,我雖然不知道他們每個人的來歷,但林啟峰的身份就告訴我,他們每個人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