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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盡管林啟峰在開車，我的拳頭和腳一起踢打過去。他的車在路上狠狠繞著S形。

回到海都，黨寒夜來機場接我們。

“家里給你們擺了接風(fēng)宴。”他笑笑說。

林啟峰道：“我沒空去你家吃飯，我要先回去看卡特蘭，你給小雪慶功吧，功勞都是她的。而且她這次還是雙豐收?！?

黨寒夜笑道：“哦，小雪還有什么收獲？”

我知道林啟峰的壞主意，瞪了他一眼道：“我哪里有什么收獲？時間這么短?！?

林啟峰邪惡地笑道：“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jīng)擁有，一晚上就夠了。”

我不能再理他了，猛走幾步，先上了車，呯的關(guān)上車門。

然后他們倆不知又說了幾句什么，林啟峰去了另一輛車，黨寒夜朝這邊走來，上了車，坐在我旁邊。

我有點累，瞇著眼漸漸迷糊著了，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車停著，停在寒夜家門口，前排的小五和猴子已經(jīng)下車了，然后發(fā)現(xiàn)我靠在寒夜肩上，匆忙坐起來揉了揉眼道：“怎么不叫醒我？”

他笑笑：“沒關(guān)系?！?

可我卻覺得他眼神里含著很奇怪的東西，反正也不關(guān)我什么，下車，吃飯。

黨寒夜調(diào)兵遣將，為龔政布下層層包圍圈，吳氏家族已經(jīng)聞風(fēng)而動，海都上空的空氣越來越緊張。我每次出門，至少會有四個保鏢跟著，兩明兩暗，吳磊邀請我一起吃過飯，我感到他身上的毒藥味兒越來越濃烈。王子謙的確再沒找過我，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很快要接手金盛當(dāng)家人的大權(quán)。

江水月倒是興致勃勃地約過我?guī)状?，并且說還要幫我介紹男朋友，我說你省省吧，我這樣子我都不敢相信有男人敢接手我。我勸她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趕緊生個孩子吧，不然將來可真的沒處后悔去，她卻總是不以為然。

我和江水月吃完飯，一起出了餐館，飛魚已經(jīng)將車開過來，跟江水月說了再見，剛剛要上車，聽到一個女人的叫聲：“小雪，等等?！?

一回頭是沈嫂。

“沈嫂？你怎么在這里？”

“我在那邊樓上做家政，看到你出來，就忙趕過來。”她還有些氣喘，頭發(fā)白了許多，也老了許多。

“沈嫂找我有事嗎？”我跟沈嫂在路邊說話，我的幾位保鏢已經(jīng)全面警戒，我知道他們身上都穿著防彈背心，以后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我還是不要出來了，太辛苦他們。

“寒先生已經(jīng)好久不讓我去他那里工作，他最近好嗎？”她很關(guān)心他。

我笑笑：“他很好的?！?

“我天天看新聞，也不見有他的報道，我怕他病了也沒人照顧……”

“寒先生身體很好，這段時間家里裝修，等過了這段時間，還要請你去幫他整理家務(wù)?！?

“他沒事就好，我不打擾你了?！?

“好，您也保重身體?！?

看著她蹣跚的離開，我想她知道女兒還活著，會多么高興。

回到家里，寒夜在客廳等我。

他幫我接住包，我換了鞋，跟他一起去客廳坐下。

“小雪，”他開口道，“有件事，我想征詢一下你的意見。”

讓他這么看重，我知道不一般，“請講?！?

“吳澤文是海都海關(guān)關(guān)長，龔政的案件必然牽涉到他和吳家，我們掌握一條有利線索，決定從他入手，但這會牽涉到另外一個人，海關(guān)監(jiān)管處處長程立然。”

程立然！那是程頌的爸爸，也就是說，程頌的爸爸也會被牽涉進這次事件，一旦被牽進來，站到黨寒夜的對立面，肯定是要獲刑的。

我心里一時有些亂，十年前，我跟著何平老師學(xué)化妝，在電視臺的一次晚會的后臺遇到了程頌，他是讓我化妝的第一個大明星，就算我當(dāng)時畫得不好，他還夸贊我，對我那么好。后來我遇到許多挫折，他一直像一個溫柔的大哥哥，幫助我、陪著我、安慰我。

可是現(xiàn)在，我還要恩將仇報，害他的父親被牽連，甚至還要受刑入獄。我算什么人哪？

我內(nèi)心矛盾時，黨寒夜又說：“程立然不但參與龔政團伙的腐敗案，并且，他還知道龔政的變態(tài)嗜好，我們初步懷疑，他掌握有龔政殘害玩弄女人的直接證據(jù)。如果能夠得到程立然的幫助，林羽石的案件就會有進展?！?

我揶揄地笑笑：“你要把人家推向火坑，人家怎么可能幫你？難道要幫你一起推自己下去嗎？是他傻，還是我太幼稚？”我的本意是說，是他傻，還是你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