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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易昕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之前桂香提到的書,“父親你可知道《四國注錄》這本書?”
杜子修轉頭看向眼前的人,烏發如漆,肌膚如玉,一雙肖似其母的瑞鳳眼卻沒有半分神采,有些惆悵地說:“怎么突然提及這個了,那本書是你母親所做,當初你母親鐘情與各國不同的歷史傳說,無奈不能行走天下,看遍世界美景,也算是寄情之作。你那里不是有拓印版嗎,之前還讓為父專程給你拿去,怎么呢?”
“那本書似乎有些問題,前段時間府外有人專程前來借書,被拒后依舊要求抄錄,雖然桂香一直守著他們,但總有不詳的預感。”
“.......你母親她有些事是瞞著為父的,不過為父當初也沒細問,后來便是沒有機會再問了。這《四國注錄》是她臨走之時交代我好好收藏的,說是希望以后沒有機會用到,當時為父很是奇怪,問她也不回答?!?
譚易昕聽及此,心中隱有揣測,卻不知自己究竟希望如愿還是失望,面上也帶出幾分復雜。
杜子修欲繼續說,卻被從喉嚨涌出的咳嗽打斷了,似乎之前的病已經留下病根,又被這亭子里的寒風吹了這么久,更是止不住咳嗽。
聽到對方壓抑不住的咳嗽聲,譚易昕本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卻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愣了一會兒,才慌亂地摸著桌上的茶壺倒上,可等杯里的茶溢出來才反應過來茶水已經冷了。
猶豫片刻,放下杯子,摸著桌沿走了過去,模仿著以前自己生病難受是母親給自己拍背的樣子,輕輕地拍了拍杜子修的背。
杜子修似乎沒想過對方會這樣做,整個人都有些僵硬,等緩了下來才抿了幾口已經冷掉的茶,嘴角自然地帶著笑意,臉上更是柔和了幾分,“去坐下吧,力氣這么小,撓癢癢都不夠?!?
譚易昕卻沒有聽話地去坐著,“這里太冷了,父親我們換個地方去聊吧?!?
搖了搖頭,杜子修看向遠處的小溪、梅林、山丘,說道:“這里是你母親最喜歡的地方,為父也好久沒有來過了,怎么能這么快就走。之前你說的事,為父會去查查的。你放心,原版為父還好好的存放著,畢竟是你母親的東西,若真有什么秘密,只是拓印版也無足為慮?!?
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勸不住對方,也就不再繼續。
“還有一件事想拜托父親你,我的丫鬟文竹之前不是失憶了嗎,前些日子記起了些,但也就記得朱銘哲這個人,但茫茫人海光憑個名字如何能找到,于是想問下父親你看看可是能幫上什么忙。”
杜子修聽到朱明哲這三個字,表情微凝,思慮片刻后又放松下來,“朱明哲為父是知道一位的......此人并非藍翎國人,而是炎凌國首屈一指的富商,商即四海,錢通八路,就是他所提出的,為人甚是精明能干。不過文竹所找的人應該并非是他,畢竟天下重名的不知多少,而炎凌國巨富朱明哲卻只有一個?!?
說完又咳了兩聲,沉默一會兒還是說道:“小樂你先回去吧,這里還是有些冷了?!?
想了想,竟是又添了一句:“平日多出去逛逛,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眼的人,看好了回來給為父說,為父給你把把關,不用擔心對方怎么想的,只要你喜歡就好?!?
揮手招了招,阿一便從亭子外面走了進來。
“你送小姐回去吧?!甭曇衾飵е鵁o法掩飾的疲憊。
譚易昕揉了揉有些被凍僵的臉,順了阿一的力道站了起來,“阿一,你留在這里看著父親,把桂香和文竹叫來就好......對了,再給亭子里填上七八個暖爐,反正這里風大,也不擔心暖爐太多導致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