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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去的卻并非平日的書房或者景中軒,而是還沒有去過的靜水閣,據說原本是原身的父親和母親經常游玩的地方,后來母親去世后,不管是原身還是父親都沒再去過,園子也就漸漸荒了。
剛入靜水閣,空氣都濕潤了幾分,風中更是帶著寒氣,突然有些擔憂,這也已經初冬,便是自己都總感覺衣裳有些不能御寒,父親他可受得住。
還來不及行禮,便感覺一個帶著寒氣的懷抱將自己包裹住,并未掙扎,雖說并不習慣擁抱,但這個抱住自己的人很熟悉。
“阿樂過來,摸摸這邊的柱子,是你小時候刻的呢。”說著拉著自己的手按到了旁邊的木柱上。
上面并非寫得什么字,而是畫的三個火柴人,兩大一小,手牽手站在一起。
“當時為父說你刻得丑,你還不樂意,說是你母親教的,你母親要是真畫得如此丑,當初也不會和我相遇了。”等了一會兒又引著譚易昕到旁邊的石桌坐下。
石桌石椅都是用棉布墊上厚厚一層,坐上去絲毫感覺不到石椅原本的冰涼。亭子里也是放了暖爐的,石桌附近的溫度比外面高出一些。
“你啊,長得不像我,像你母親,眉目中帶著一股英氣,小的時候總是擔心你嫁不到好人家,讓你去學琴棋書畫,現在想想還不如當初聽了你母親的話,習武練兵,也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為父堂堂相國,你又是府上唯一的嫡女,哪里用得著擔心這些,你說是不是。”
說完也不待回答,又繼續說了下去,“當初也不知道為了什么,我們就選擇回到藍翎國,在那邊多好啊,就算是永遠不受重視也好過在這里勾心斗角的好,你說是不是。”
譚易昕默默地聽著,手摸索到桌上放好的茶壺茶杯,試探著倒好茶,遞了過去。自己并不了解當初的一切,而對方所需要的也只是傾聽。
“如今小樂馬上就要及笄了,你母親看到一定會很開心的,若是可以的話,為父去查一下上次你說道的那個呂明輝,你的婚事也應該早些準備起來了,你說是不是。”
習慣性地要點頭應是,大腦里卻猛然反應過來,連忙搖頭。
對方卻似乎誤會了,“不要怪為父要去查,畢竟婚姻大事不可兒戲,還是知根知底比較好。”
“父親這是說哪里的話,如今府上的情況都還沒弄清楚,二妹都還沒有回府,怎么就談到女兒婚事上了,再說女兒與呂公子只見過一面,并無兒女之情。”
杜子修卻道:“杜梓的事云貴之前已經給我說過,已經派人去接了,估計過兩日就能回來,至于之前府上的事現在也已經解決了,你不必擔心。而且京中與你年紀相仿的姑娘小姐都是已經定親,不小了。”
雖說如此,但好不容易任務完成了,還是要踏上早婚這條不歸路嗎,皺了皺眉頭,還是不情愿,“父親也說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女兒現在并無心儀之人。父親還是與我講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吧,女兒實在擔心。”
杜子修猶豫片刻還是沒再糾結定親的事,“你既然想知道,為父就給你說一說,這次一番動蕩是因為宮中丟了一把密匙,此物是國家重寶,據傳是關系一處幾代帝皇留下的寶藏的開啟,但為父是不信的,那幾代王朝雖說富庶,卻也留不下多少財寶,自四百年前起,這片大陸便戰亂不斷,再多的錢都是不夠的。”
“本來為父也并不清楚這一切究竟是怎么發生,但圣上散朝時留下了為父和幾位大臣,大致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密匙是被宮中的妃嬪里應外合拿出去的。為父推斷,那密匙應該是之前的廢帝拿的,世人皆道殤帝自縊,但他又怎是會自絕性命的人,而為父與他相識十余載,也不忍他落得那個地步。”
“不過以為父對他的推斷,他并非是一個無法接受失敗的人,就算是內心憤懣,也不會采取這樣的手段,利用對方的愛來降低戒心,甚至最后還堵死自己手下的退路,我印象中,這是他一向最為不恥的伎倆。”
看到譚易昕有些呆愣的表情,杜子修一改之前的郁氣,臉上難得的帶了笑意,“你這是干什么,雖然這些話為父從未對旁人說過,但你是我的女兒,聽了心中有數就好,再說若真有人因此捉了你去,便是你說什么都不知道也是沒有用的,還不如偶爾透露消息表現自己的價值,等著為父來救你。”
說著望向遠方的溪水,似乎是在回憶,“之前為父也是想與你講這些的,但是沒有機會,你母親在的時候總覺得日子還很長,而那之后不管是你還是為父都沒有心情談論這些......不過你最近變得外向開朗了些,為父也明白了許多,再不和你多聊聊,也許以后就沒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