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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一刻就到下午三點了,白離收拾妥當(dāng)從樓上下來,她要去赴約了。
突然一只手伸出來攔住了她,“需要我陪你一起去么?”冰冷的聲音此刻帶上了一絲暖意。
“不用了,我想我自己能解決好,謝謝。”白離客客氣氣地回答,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嗯,那你小心點。”夜七的黑眸定定地盯著白離,然后緩緩地收回了手臂,冷冽的嗓音里帶著關(guān)切。
白離沒有去看他,徑自走了出去,一踏出門口就雙手捂臉,滾燙滾燙的臉頰,那家伙剛才眼里的濃濃的關(guān)心是怎么回事?被他那么盯著,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真是紅顏禍水呀,自己頂著一張猴屁股的臉怎么去跟人鬧架,繼續(xù)使勁地揉了揉自己的臉蛋,甩了甩頭就邁著輕快的步伐出發(fā)了。
如約而至,時間剛剛好,剛才路過廣場的時候里面到處是擁擠低矮的帳篷,雖說人聲鼎沸,好似鬧市一般熱鬧,但是仔細(xì)一看大多數(shù)人看起來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有老人,孩子,女人,有的跪在廣場路口向路過的人不停地作揖,只求一小塊餅干或者饅頭充饑,有的趴在路邊伸出臟兮兮的雙手,祈求行人賞點什么,都是些白發(fā)蒼蒼,連走路都發(fā)顫的老人家,還有幾個四五歲左右的孩子,個個小臉臟兮兮的,見到行人就伸手要吃的,甚至你不給就他們就圍住你,抱住你的大腿不放。過往行人象逃避瘟疫一樣,躲避著這些孩子,有些兇狠點的甚至狠狠的踹開孩子,心軟的會拿出一點食物分給他們。
白離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這場景,本該安享晚年的老人們因為這殘酷的末世被迫饑腸轆轆地跪在地上乞討,本該在父母懷抱里撒嬌的溫室花朵們才短短半個月就被逼學(xué)會算計,學(xué)會無賴撒潑。
是呀,是喪尸使昔日車水馬龍的街道變得冷冷清清充滿破敗的氣息,是突如其來的末世摧毀了人們原本幸福的家園,打碎了孩子們的童年。
白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不愿再細(xì)想這滿目蒼夷的世界。
她暫時,無能也無力。
白離踏進(jìn)酒店的旋轉(zhuǎn)門,進(jìn)去之后像進(jìn)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與剛才所見的世界是天堂與地獄的區(qū)別。
富麗堂皇的大廳,優(yōu)雅舒適的卡座,濃重而不失活潑的色調(diào),奔放且大氣的布局,假如現(xiàn)在還是末世前,那這樣的五星級酒店肯定能酒店給每一位客人豪華舒適、至尊至貴的體驗。
只是很可惜,眼前的大廳放置了很多餐桌,顯然這里應(yīng)該是住在這棟酒店里的住客的餐廳,雖然吃飯時間還早,卻是有不少人已經(jīng)坐在大廳里聊的熱火朝天,而那些五顏六色,雜七雜八的桌子有序的拼湊在一起,看起來像是酒店放置了一副五彩的油畫在地上。
白離來到卡座區(qū),找了一個看起來舒服的沙發(fā),坐上去整個人好想被包圍了一樣,像跳進(jìn)了軟彈適中的果凍里。
白離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她似乎從沒坐過這樣舒服的沙發(fā)。
舒服地讓她像貓一樣瞇起了眼睛,耳朵卻豎起來認(rèn)真聽著周圍的聲音。
有些人高聲談?wù)撝约菏侨绾螝适秩绾螜C緣巧合獲得異能。
等一下。
她似乎聽到有人在討論喪尸腦袋里的鉆石水晶。
只是待她想認(rèn)真聽取的時候,對方卻不再討論了。
而這時,一陣有節(jié)奏的步伐靠近正朝她靠近,白離微微彈開了眼皮,心中冷冷一笑,果然是她。
如白離所想,約她前來的人就是她的高中同學(xué),羅悅悅。
此時的羅悅悅面上掛著感激的笑容,她奔過來,蹲在白離面前,突兀的抓住了白離的雙手,“白離,終于又見到你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咱們這么多年沒見,想不到再見卻是那樣的境遇。”說著說著,羅悅悅神態(tài)一變,悲情地抹起來眼淚。
白離冷冷地瞧著面前這個假惺惺的女人,這個女人雖然是她的老同學(xué),但是和何柳柳走在一起的人,就不是她的朋友,再說她跟她本來就沒什么交情,對她也沒什么印象。
白離緩緩地抽離了自己的手,站起身來。
由上而下地俯視著羅悅悅,“如果你讓我過來只是說這些話,我看還是免了。”
“其實不是我叫你來的,是她。”羅悅悅怯懦地用手指了指旁邊,只見何柳柳邁著細(xì)碎的貌似優(yōu)雅的步子朝她們前來。
白離只是往旁邊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她覺得多看一眼那矯揉做作的姿態(tài)都覺得是侮辱了自己的眼睛。
“說吧,找我什么事?”白離目光平視前方,沒好氣地問道。
“白姐姐,我求求你把夜哥哥讓給我吧。”何柳柳淚光點點,楚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