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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嘉儀被他這聲“姐姐”給叫懵了,一時反應不過來自己跟這眼前的貴公子到底是什么關系。蕭景睿見她神情有異,便自責道:“是不是景睿言語冒犯了?”
這時候趙嘉儀已經反應過來了,敢情眼前的小伙子是自己的“表弟”,叫“姐姐”不但沒有不妥,反而顯得親近,一下就有找到隊友的感覺。當下一邊接過信一邊笑道:“沒有沒有,既是一家人,我只是在想你也可以直接叫我姐姐,親近一些。”
言豫津一看這趙嘉儀這么好說話,也湊上來笑道:“我與姐姐算是遠親,遠親近親都是親,不知可否與景睿一樣地稱呼姐姐呢?”
言豫津本就長了一張討人喜歡的臉,面上又經常掛著笑,愛開玩笑愛鬧騰,他這一說,讓趙嘉儀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當然,以后咱們都可以直呼姓名。你們倆一路趕來也累了吧?我已經安排好客房,你們可以先去房里休息一下,晚飯做好了我會去叫你們的。”
蕭景睿正想道謝,言豫津卻搶先一步說:“姐姐,我們不累!我看這山莊格局清雅別致,我們可否先參觀一下貴府?”
此言一出,蕭景睿馬上知曉自己這極愛風雅之物的好友定是借參觀宅院之名想去看趙前輩和寧陽公主的墨寶了。
趙嘉儀看出言豫津愛玩樂的心性,就安排了身邊一個家仆帶著二人去四處參觀了。自己則回到偏廳由福伯把皇上的親筆信內容念了一遍,一邊聽一邊在心里汗顏道:這“父母”都是文人墨客,自己這唯一的女兒卻連封信都認不全。還好剛才沒有在他們倆面前暴露自己的“文盲”屬性,倒是得趕緊找機會向他們倆透露一下自己“傷心過度”的各種癥狀,以后去京城還得靠這個“擋箭牌”混呢……
蕭景睿和言豫津逛完宅子又逛了四周的山林,直到日落之后霧色上涌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山莊里,此時晚飯已經備好,三人落座還開了一壇酒,吃喝暢聊之間發現彼此都是不拘小節極好相處之人,趙嘉儀就談到自己從未離開過這片山谷,擔心自己對于山谷外尤其是京城的一切情況都一無所知,兩位公子則不以為意。
蕭景睿說:“姐姐是皇家血脈、千金之軀,有天家的庇佑,無需擔心這些。”
言豫津也接道:“姐姐想知道什么,我們兩個一定知無不言,姐姐不用擔心,以后有什么事盡管找我和景睿!”
趙嘉儀便問起了金陵城的情況,尤其是皇家的各路宗親關系。雖然自己盡可以以“不在京城生長”為借口,但是盡可能多知道一些肯定是沒錯的。一頓飯吃了兩個時辰,山莊里的其他人則趁此時間收拾著明天出發要帶的行禮物品。趙嘉儀已經安排好了山莊的相關事宜:這處宅子確實是稀有之處,空置著著實可惜,府中除了她有仆人十五人,容嫂原本就自愿請纓要留在山莊為老爺夫人看好山莊,趙嘉儀又安排了十個人帶著家眷留在這里陪同,在金陵安頓好之后就會派人來把他們也接去同住,自己就只帶著福伯和三個隨從一起進京。
第二天上午,收拾妥當的眾人便在山莊門口道別了。容嫂從小看著小姐長大,第一次離開這個孩子,拉著她的手哭成了淚人,帶得幾個留守的丫鬟也開始哭了。趙嘉儀倒也感念這段時間他們對自己的照顧,輕聲安慰著眾人自己只是前去“探路”,過不了多久就會安排人過來看守山莊,然后把他們都接到京城,大家還像過去一樣生活在一起。容嫂這才稍微止住眼淚,默默地把他們送到山谷入口處,那里已經等待著兩輛馬車,一輛載著幾箱從山莊中搬出來的行禮,一輛是給趙嘉儀乘坐的,蕭景睿和言豫津跨步上馬在前引路,伴著一串馬蹄聲,身后目送的人影也由大變小,逐漸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