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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揚……不行……我媽媽隨時可能回來……”
“呵,所以Faye想讓我停下來?”
“啊……我的意思……不是……”
耀揚送她回到布魯克林的家里,她本不讓他進門。這間有著鮮明戰(zhàn)前風格的公寓是她與媽媽同住的。雖然周五晚上葉宜莊泰半也是加班,可一旦撞見,不也尷尬?然而葉斐如何能抵擋他的柔情蜜意?之前不能,這次也不能。
于是,就在她從出生開始居住的小房間里,這張哄睡了她少女時代到如今的鐵藝twin size小床,第一次響起酥媚喘烈的吱呀吱呀。熟悉環(huán)境下的陌生叛逆,占有與被占有的濃郁滿足,無與倫比。
纏綿后,耀揚望著葉斐甜睡的側顏,滿足地嘆息。他突然很想抽支煙,便輕輕翻身下床。
單人床旁邊是正對著窗戶的小書桌,窗外正飄著鵝毛大雪,擦過城市的燈光,仿佛有簌簌的聲音。耀揚走到遠端的窗邊,外面的防火樓梯上已積了一層雪蓋,他倚著陽臺邊緣點了支煙,望向另一側的半墻書架,滿滿當當、橫豎錯落的書冊,間或擺著些小玩意。有毛茸茸的獨角獸玩偶,放在托盤里的蜜蠟配紅珊瑚并蓮蓬金墜數(shù)珠手串,再一個巴掌大、用釘子之類的小金屬件焊成的哈雷摩托擺件。
她還真是喜歡哈雷啊!耀揚拿起那擺件仔細端詳——應是手工制作,樸拙趣致,巧思惹人喜愛。放回原處,旁邊則是一個相框。
照片里的葉斐明顯只是十幾歲,穿著馬術裝扮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駿馬上,旁邊控著馬轡的是一個面容柔和的中年白人男性,再旁邊則是另一個容貌華裔特點更為明顯的干練麗人。
他們應該就是她的父母了。其實之前在香港的時候,耀揚便有些好奇葉斐的身世,尤其是為何她對侈麗的享受總是淡淡然的。難道只是因為她來自紐約這鋼筋水泥叢中生出的帝國之心么?
耀揚看向那照片中的棗紅色駿馬,幾乎可以肯定她父母不過又是一個富家公子與平民女孩終究分道揚鑣的俗套故事罷了。而這間逼仄的公寓,更昭示著某種始亂終棄的可能。
輕手輕腳躺回床上,耀揚將甜睡的美人攬回懷里。他打心底認同毛姆那段描述男性心理的名句——“實際上愛情是生活中無足輕重的一部分。我只懂得情欲。這是正常的,健康的。愛情是一種疾病。女人是我享樂的工具。”
自己貪戀她。耀揚突然發(fā)現(xiàn)承認這一點,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難以忍受。綰起她滑落頰邊的一縷發(fā)絲別到耳后,那動作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輕柔。
只可惜,他在香港,她在紐約,幾乎正好是地球的另一端。自己與她注定是露水姻緣。
注定么?這不是弱者的自我安慰么?
耀揚從來堅信自己會成為人上之人。哪怕一路獨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愛人,被算計、被仇恨、被詛咒,耀揚自認都不在乎。他想要絕對的自由,去體驗全部的世界。可孤身一人的世界,似乎也不是真正的全部世界。
既然舍不得,又何必勉強自己去割舍?如是想著,耀揚心中已隱隱有了成算。
葉斐的這一夜,無夢好眠。
美國的舊公寓隔音效果普遍不好,靠近墻壁一側的葉斐隱約聽到外面有人進門的聲響,驀然驚醒。
“Faye,你起來了么?”自己的房門也響起幾下輕敲,傳來的是媽媽葉宜莊的聲音,“我買了Bear Claw,你想不想一起出來吃?”
“啊!”葉斐猛地坐起身來,旁邊的耀揚被她動作擾醒,睡眼惺忪,開口正要問便被葉斐捂住了嘴,“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先不吃了。謝謝媽媽!”
耀揚此時也徹底醒了,見她手忙腳亂穿衣服的慌張樣子,不免莞爾。他剛想說,干脆打個招呼,卻又被葉斐一手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急切地擺著。耀揚只得動作保證,自己絕不出聲。她才放開自己,又忙去散落的衣物里挑出他的扔過來。幸而昨晚彼此情熱欲烈,從門口一路擁吻進來,此時一身衣履皆在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