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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即使是排在最前頭的病人,也難以心安,不時撓頭,嘆氣,后來終歸耐不住心中焦慮,諂媚地笑著懇求木易馨:“仙子,幫著去催催神醫吧,先前一位病友已被神醫領走好一陣子,現在也該換下一位了。”
木易馨表情溫和,眼角含笑,客客氣氣地說道:“祖爺爺診病時最忌諱旁人打攪,我可不敢去催他。”
張風本來端著一碟子山果干在一旁慢吞吞地嚼著,冷眼旁觀,這時忽然出言附和:“診病是多大的事,怎能夠急躁?神醫盡心竭力,叔叔應該欣慰才對。”
那人訕笑著連連稱是,并問:“這位小哥臉上涂粉,該是水國人吧?聽說你們水國人的醫術自成一脈,能夠起死回生,為何還要遠行至此,求神醫診病呢?”
張風先是一愣,隨后臉色微沉,惱火地說道:“我堂堂男子漢,怎會在臉上涂粉?”
木易馨抿著嘴直笑,那人雖已知道失言,但見能逗笑神醫愛徒,便將錯就錯,故意打趣張風:“誰說男子漢就不能往臉上涂粉了?位列當世美男榜前五位的男子漢,哪個臉上不是抹著厚厚一層粉?小哥如果確實沒有涂粉,那可就了不得了,過幾年肯定能名列美男榜。”
張風瞪著眼,重重地哼了一聲,不再搭理那人。
這時,神醫與一位年輕人并肩從隔壁一間房走出來,入了堂屋,年輕人不住地朝神醫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老先生將來若得空到木國登豐城,我一定盛情款待,絕不敢怠慢。”
神醫揚了揚手,淡漠地說道:“不必多禮,你走吧,還有別的病人等著我。”
年輕人躬著腰一步步退出堂屋,到了屋門口才站直身子,忽然,莊重地跪下,朝神醫磕了個頭,朗聲說道:“老先生今日之恩,宇燦終身不忘。”
神醫厭倦地望了年輕人一眼,并未理會,隨后,盯著張風看了片刻,驚訝地說道:“你肩上的傷已經無礙了嗎?”
張風輕輕地甩了甩手臂,“可以活動了,但仍然痛得厲害。”
神醫哦了一聲,吩咐木易馨:“馨兒,你幫他看一看傷口吧。”接著,朝排在前頭的那人招了招手,轉身又走回了隔壁那間屋子。
木易馨到藥房找了些金創藥,回到堂屋,冷冰冰地對張風說道:“祖爺爺讓我給治傷,你先把上衣解開吧,讓我瞧瞧傷勢究竟如何。”
她脾氣本來算好的,可這混小子先是騙走了她爹的靈藥,后來又差點要了她哥哥的命,對于這樣一個人,她面上的和氣也裝不出來。
張風聞言微怔,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就在這里治傷嗎?”
木易馨沒好氣地說道:“在這里有何不可?你一個男孩,解上衣還怕難為情么?”
張風倒沒想到這一節,他主要是怕冷,但見木易馨態度冷漠,便沒敢再啰嗦,當下依言解開獸皮襖,褪去貼身穿著的毛絨衣。
毛絨衣是他爹一針一線縫的,里頭塞著棉絮和羊絨,衣料子是絲織的,穿著既保暖、又舒服,他一直格外珍惜,這回脫下來時,發現衣裳已破了一個洞,并且被血染紅了好大一片地方,他不禁十分心疼,皺了皺眉頭,尋思著得趕緊洗一洗、縫一縫。
木易馨略略瞥了瞥他的肩頭,“你傷口貫穿前后,雖然暫時止了血,但要想不留遺癥,還需揭開血痂,把這些藥粉倒入傷口。”
說著,將一只精巧的木盒放在桌上,努努嘴,“這事并不為難,你自己處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