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風察言觀色,看出這丫頭并不誠心給他治傷,想到自己曾傷過他哥哥,不便多作懇求,干巴巴地道了聲謝,拿著木盒默默回到了房中。
木盒里裝著藥粉,打開后有刺鼻的藥味,他坐在榻沿,捧著木盒,盯著藥粉猶豫一陣,終于鼓足勇氣,忍著劇痛,用指頭刮開傷口處的血痂,待有新血溢出時,他捏著一撮藥粉按到流血處。
藥粉遇血即溶,很快滲入傷口深處,但痛楚不減反增,他咬緊牙關,竟一聲沒吭。
末了,血液重新凝結,他光著脖子跑到廚房,哆嗦著燒了一鍋熱水,盛在一只木盆中端到房里,洗凈了身子,穿上干凈的襖子,整個人便又沒事似地精神煥發了。
木易馨給他的藥粉有奇效,當天便消了疼痛,他因而對神醫的醫術更有信心,自此很安心地在藥莊里住著,等待神醫為祛除困擾他多年的血氣毛病。
諾大一個藥莊,除了到此候疹的病人,只有木易馨、神醫,以及那個駝背的老太婆。
神醫終日不得閑,木易馨又一直拿冷面孔對他,平常偶爾能閑話幾句的只有老太婆,那婆子起初待他不冷不熱,后來大約因為熟悉了,倒也熱情起來,有時還會開小灶,用病人送來的珍物為他做些好吃的。
張風向來懂得禮數,受了老太婆恩惠,便格外勤快地幫她打理藥莊里的雜務,劈柴、擔水,忙里忙外。
這一日,他隨老太婆到藥莊后面的一座矮山上采摘冷季才成熟的野山果,路上,老太婆冷不丁地來了一句:“娃娃,你這性子跟你爹、你娘都不同哩!”
講這話時沒個鋪墊,張風一下子呆住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好奇地問道:“婆婆,你見過我爹和我娘嗎?”
老太婆腳步不停,拄著竹杖沿山坡往上走,頭也不抬,嘆息似地說道:“好多年前的事了!他們來這里時,你娘已有身孕,肚子里懷著的應該就是你這小子。跟他們一起來的還有個老怪物,不知招惹了什么東西,只差一步便被噬魂,全靠一些含糊不清的咒語護著心神,瘋到沒瘋,但跟憨了似的成天只知道傻坐著,連吃飯也需要別人用勺子喂他。”
頓了頓,接著說道:“你爹娘都待人和氣,但很孤僻,還是你好,不嫌我這個老太婆聒噪,肯陪我嘮話兒。”
張風嘿嘿笑了幾聲,問道:“你說那個老怪物被噬魂,是怎么回事?連神醫也救不了他嗎?”他有可能被噬魂的隱憂,所以對這件事格外上心,問過之后還扯了扯老太婆的袖子,希望她能快些回話。
老太婆愣道:“你不關心你爹你娘,卻急著打聽那個老怪物的事,可真是不講良心呀!不過,那個老怪物跟你也有點關系,他是你爹娘的師傅,所以也算是你師祖,要是他還活著,按你們術士門中的規矩,你見了他還得磕頭呢。”
這話讓張風更加摸不著頭腦,難道親爹、親娘是術士嗎?
斷崖城仙宗學館的老師都很瞧不起術士,認為那是故弄玄虛的一類人,他受老師熏陶,從小也覺得術士不靠譜,此刻聽說自己是術士的后代,心里頗不是滋味。
老太婆哪知道他的心思,側頭揶揄地看著他,似笑非笑,接著話頭說道:“這天下術士稀罕得很,算你在內,我一生才見過四個,且都是一窩子的人,當真有緣。”
張風連連擺手:“我才不是術士呢,我自小就在仙宗學館上課,是仙宗門徒。”
老太婆喃喃說道:“術士的后代皆是術士,這是命里的聯系,你更改不了。”
話畢,又低頭專心邁步,張風再問她什么話,她也不答。
直到上了山頭,在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從口袋里掏出一只灰布汗巾,抹了抹額頭的汗,老太婆才又開口:“娃娃,術士知曉太多隱秘之事,往往便是大禍的源頭,走到哪里,哪里便不安寧,你這趟來咱們藥莊,不知要招來怎樣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