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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為了給自己壯膽似的,竟主動迎著蟾蜍走了兩步。
蟾蜍的腮幫子鼓得更大了,眼睛閃耀黑光,透著強(qiáng)烈的敵意。忽然,又有一道空靈的聲音傳出,并無實際的意味,像是一種難以抵受的噪音,在心念中震蕩,張風(fēng)毫無防備,剎那間失神入癡,腦中一片空白。
當(dāng)那聲音終于停止時,他恢復(fù)意識,驚得脊背一陣發(fā)涼,握著神兵的手也有些無力了。
靈獸的靈念能使人心智失常,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但畢竟沒有臨戰(zhàn)的經(jīng)驗,沒想到有生靈會以靈念作為攻擊的手段。
他惶恐了,根本想不出招架的辦法,下意識地望了望身后,琢磨著是否該趕緊逃命。
此時,石屋中突然走出了一個人,一襲白衣,黑發(fā)如瀉,衣、發(fā)都被柔風(fēng)吹拂,輕輕地舞動,有一種脫塵的氣息。
那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容顏與炎修以鬼影劍扯動的那名女子不相伯仲,且神色淡然,如同了卻塵緣的仙子,所以更加動人,使張風(fēng)不由自主心生景仰。
女子向他投去淡淡的一瞥,目光隨即移往別處,看向周遭,無論望了哪里,都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
蟾蜍輕輕一跳,躍上女子的肩頭,那雙黑眼中立刻少了幾分陰沉。
張風(fēng)一下子看出來,蟾蜍是那女子的靈寵。既然如此,他求生的希望便大了一些。他心情略微放松,朝那女子躬身行了個禮,客氣地說道:“仙子姐姐,我迷路來這里,打擾了你,還請不要見怪。”
女子像沒有聽見他的話,眼睛瞟著飄雪的天空,并未回應(yīng)。
張風(fēng)尷尬地干咳兩聲,再要開口,又一道靈念傳來:“這是主人的安息地,你走吧,再也不要來這兒。”
蟾蜍竟如此輕易罷休,這倒大大出乎張風(fēng)的意料。
他微微一怔,從地上拾起竹筒,將神兵藏好,放下行囊,然后便訥訥地站著。山腰處,那些搜捕他的人并沒有離開,此時如果下山,他必定沒有活路,如果蟾蜍不為難他,還是呆在山頂為妙。
但是,沒過多久,蟾蜍就以靈念催他:“你快走吧!此地不容外人到訪,再不速去,我將取你性命。”
張風(fēng)仍不肯動身,他再向白衣女子躬身行了個禮,懇求道:“仙子姐姐,我肩上有傷,并且上山時已經(jīng)走得疲乏了,可否容我在這里稍作歇息?我只是站在這里就好,決不會打攪到你。”
女子依舊像是沒聽見他說話,瞧也沒瞧他一眼。莫非是個聾子?他心里直犯嘀咕,這下就不好辦了。
茫然之際,親娘的殘念隱沒了,滿地的積雪消失,圓臺和石屋重新裹上了堅冰。在屋門口,女子和蟾蜍竟都不見了,去無行蹤,十分詭異。他駭?shù)煤姑必Q,驚呼道:“仙子姐姐,你上哪兒去了?”
無人回應(yīng),他的聲音無痕地沒入虛空,給那里又添了一分寂靜,圓臺和石屋都有陰森的氣息,他尋思著,這里肯定有不干凈的東西,那個白衣女子八成是鬼。
恩人方才曾言,這里是木家祖上的安息地,那個女子莫非就是死去的木家祖上?
他被這種推測嚇住了,雙腿直發(f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