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調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死亡深淵,羅剎魔塔。
“這么看來,那個年輕的領主是選擇與我們對著干嘍?”納達斯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么情緒。墨黑的瞳仁一直看向塔外,那里還有一批批他的部隊在不斷飛離這里。
他身后站著身體纖細得如同一條綢緞的褐,她猶豫著,似乎在思量該如何回答。
“銀痕堡從生機之源大陸西南側出兵,然后……”
“不用再說一遍了。”納達斯此時的語氣才有了一絲慍怒。
聞言,褐抿了一下紅艷的嘴唇,將嘴緊緊地閉上,如同犯錯的小姑娘站在一旁。
空氣突然格外安靜,只剩下納達斯的心跳,身后的女子甚至連呼吸都隱匿了起來。他轉過身,表情突然變得溫柔中有些鬼魅。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該對你發火?”他的聲音也出奇的溫柔。邊說邊走到褐的身邊,伸出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然后順著臉頰,再到脖子、鎖骨,然后觸及某個凸起部位后立即抬起然后繼續向下……女子一動不動,但身體卻控制不住地顫動,白皙的皮膚也激起細小的疙瘩。片刻,她臉色便有些微紅,眼角朝向地面一直沒有抬頭。納達斯沒有停手,他如同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輕輕地撫摸。
最后,當眼前的女子開始忍不住喘息連連時,他方才松手。
“我們損失了多少?”納達斯好似忘了剛才發生的事,眼中散著寒光。
褐整理好情緒,臉上又恢復了冰冷,那一絲紅潤的血絲也被蒼白的皮膚吞噬。
“兩萬左右,不過大多是各個種族的叛逃者,”褐語氣輕柔,但也能聽出一絲不屑,“這群人一到戰場上就亂成一團,根本無紀律可言,慌亂起來連自己人都分不清。”
“很好,”納達斯并沒有生氣,反而邪笑道,“中州之戰的教訓讓我明白這群廢物只能當作墊腳石。他們以為我還拿這群人當作主力軍嗎?哼,好戲還在后面。”
褐微低著頭,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他發現了端倪,問道。
“主人,褐有些擔憂……”
“哦?我知道,”沒等她說完,納達斯好像想起了什么,“雖然這場圍剿的結果并沒有多大的意義,但卻讓我看出這個銀痕堡還是有點實力的。不但兵力不亞于那群蠻夷部落,而且還有兩條龍……這可是罕見的事,一個勢力有兩條龍這等事,已經幾十年沒有出現過了吧?不過,當它蘇醒后,那兩條龍不足為提。”
納達斯胸有成竹的話讓女子稍稍安心,雖然她不清楚“它”指的到底是什么,但模糊的感覺出一定是主人穩操勝券的籌碼。但這個籌碼是否強大到與整個世界抗衡呢?她還是有些懷疑。
“主人,褐擔心的不只是銀痕堡,而是世界上的各大勢力都開始蠢蠢欲動了,”她還是說出心中的擔憂,“我們這次進攻部落總營的一部分軍隊遭受到非人族的襲擊,其中就有操縱火炎的外族,可能是……”
“亦龍族。”納達斯替她說完,語氣的口吻表明他來了興趣,“看來,這幫自恃高傲的種族,腦袋里裝著的不只是傲氣與清高,還知道我早晚都會找到他們,懂得先下手為強。不過,在我們進攻蠻夷老巢的時候突然出現,這么巧的事……”
雖然亦龍族的出現并沒有給納達斯造成多大的困擾,但是他卻疑惑為何偏偏發生了如此碰巧的事。
“是的,主人。而且……褐得知前來襲擊我們的亦龍族是來自兩個向來不合的勢力,他們如今居然一起出現在那里。褐猜測——”她臉色有些凝重。
“嗯?”納達斯轉向她,這個女人總能想到自己考慮空缺的地方。
“褐猜測是有人在從中搞鬼,撮合這群不合的勢力達成一致來對抗我們。而……最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就是那個帶著幾個少年逃走的大學者。屬下的鼠靈密探報告稱那些人幾天前曾去過火炎之舞大陸北方的炬炎城,然后它們直奔遠在南方的洛帝城,這兩個都城就是來襲擊我們的亦龍族勢力。”她說道。
女子的一番話令納達斯的態度發生轉變,眼中似乎顯露著什么,是憤怒、憂慮還是其它什么情感……
“大學者……大學者……”他冷冷地重復著,“原本我沒有好好‘關照’這個老頭,是看在那個小子還在他手里,現在看來……是時候讓他早點解脫了,這么東奔西走對于他近百歲的身體可吃不消啊。”
女子低著頭,心里卻想著為何要看在那小子還在學者手里,就不對他下手?
“主人,需要褐做什么?”她問道。
納達斯轉過身,看向塔下,似乎有了計劃。
“放逐之地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那小子肯加入嗎?”
褐知道他指的是誰,是那個背棄了自己族人逃到放逐之地的亦龍族少年。他的狂熱追隨者遍布在放逐之地,這群人不同于普通的種族叛者,而是一群相當有實力的人,也是他們不容忽視的一股勢力。
“他同意加入,但有條件——戰爭結束,他要整片火炎之舞。”褐回復。
納達斯冷哼一聲,“年齡不大,胃口倒不小,不過這小子倒是繼承了他們亦龍族特有的傲性。也好,就讓他們自己解決族內紛爭吧,據說那洛帝城與他的仇恨可不淺。”
“主人的意思?”她隱約有些猜到。
“同意他的條件,”納達斯輕松地說道,這對于他來說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承諾而已,就像他對威利許下的將整個人族給他一樣,“然后把他加入我們的消息放出去,相信那群在蠻夷老巢,正為了一場勝利洋洋得意的亦龍族會主動找到他的。”
納達斯嘴角露出一絲邪笑,但,這樣的笑容在一張略顯堅毅英俊的臉上有些怪異。
褐點頭加輕聲應許,這種窩里斗正是他所喜歡的。
“嗯,你下去吧,讓那個暗精靈族的女皇,叫什么迦麗……”
“主人,是古老的暗語家族,迦麗薩·暗語。”褐補充道。
“對,就是她,迦麗薩·暗語,讓她來祭祀大廳見我。”他撫摸著自己修長的手,說道。
她愣了愣,心里有種別樣的感覺,主人傳喚這個邪惡的暗精靈做什么?一直以來,身為深淵使者的她,職責就是負責將主人的命令傳達到下面的各個種族內,除了那個已經淪為自己傀儡的魔巖族首領奈巴·魔巖,以及那個正在專研黑暗魔法的大學者以外,主人就沒有見過其他任何人。但如今卻要召見她,最關鍵的是,他要召見的人又偏偏是那個渾身透著邪氣,妖艷無比的黑暗精靈。那個精靈女皇曾主動請求過見主人,但是被自己回絕了。因為她知道這個精靈女皇不但邪惡無比,而且極其放蕩無度,據說在她手底下禁錮了一群各族的貌美男子供她淫樂。她找主人的目的無非是……
納達斯看向有著心事的女子,略微有些不悅,“怎么?”
“主人,是褐哪里做的不好嗎?”此時聽她的聲音就像一個柔弱的少女。
“為何這么說?”納達斯微瞇著眼睛,問道。
“以往都是主人讓褐前去交代他們的任務,這次……”她聲音有些微弱,心里已經后悔這樣無禮的舉動,主人的話,她本應該照做就是。
而納達斯聽完她的話,笑容又重新回到嘴角。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他走到女子面前,用手背輕浮地摸了一下她的臉龐,“放心,左使的位置沒有人能代替你。”
褐復雜地點了點頭,她知道主人沒有理解自己心里的想法,她擔憂的不是“左使的位置”。但她不想繼續讓他不悅,于是微躬后離開。
納達斯望著她的背影,巨大的袍子在她身上飄蕩,臉上的落寞他怎么可能沒有觀察到。即使非常善于隱藏自己感受的人,也會有性格上的弱點,而幸好她的弱點就是自己。因為,如果這個女人一旦成為敵人將會極其可怕。
祭祀大廳里依舊陰冷潮濕,但是墻上燭臺上的蠟燭還在燃燒,發出詭異的藍火。大廳里面那座巨大的祭壇依舊沸騰著鮮紅的血液,到處彌漫著血腥的氣味。
納達斯站在祭壇邊緣,雙手背在身后,望著祭壇里面,邪魅的臉龐竟有一絲虔誠。
“你何時能醒來……”心底的呼喚在腦中回蕩。
突然,他轉過身,蠟燭微顫。
通過強烈的感知力,納達斯察覺到有一個人來了。雖然人還未到,但一股馥郁得有些過頭的香味傳來。不過片刻,祭祀大廳的門被緩緩推開,輕盈的腳步聲伴隨著微弱的光線來到了他身前不遠處停了下來。
“首領大人。”嬌膩的聲音,略帶著慵懶,光聽聲音就能讓人感到酥麻。
納達斯看向來者,慢慢地走向大廳中央的長桌,同時示意她也坐過來。如果用妖魅這個詞來形容這個暗精靈的女皇并不為過。艷紅的嘴唇,暗紅色的瞳孔,尖細小巧的臉龐上掛著微微翹起地嘴角。常年被黑暗浸浴的皮膚雖然略顯黝黑,但卻在光線的照射下更顯得飽滿誘人。而她也選擇半露酥胸的黑色長裙加上輕薄的披肩作為搭配,增添了嫵媚。她搖曳地走了過去,如同一條巨大的鰻蛇在游動。
當她走到長桌前,在眾多位置中選擇了最靠近納達斯的那個,她優雅地坐在椅子上。
“嗯……”女皇尖鼻俏麗地嗅了一下,夸張地呻吟,“我愛死了這股血腥味,如果能喝上一杯就好了。”
納達斯雙手扶桌,嘴角微微邪笑,饒富興趣地看著她。他感覺到一種不同地感覺,不同于褐的服從——自己說什么,她做什么,自己不說話時,她從不擅自開口。
“迦麗薩女皇,我需要你做一件事。”納達斯收起笑容,說道。
妖艷女子淡淡地一笑,笑容如同浸了血的嬌艷玫瑰在嘴邊盛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