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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一襲紅白相間的繡花祭披,手持銀燭臺,像牧羊人走向羊群。信徒逐漸加入,成列清唱圣歌。
行至跟前,女孩才驚覺,整個禮拜堂內,只有自己游蕩在外,如離群黑羊。她望向男人,尋求指引,而他徑直走過,被眾人簇擁。
意料之外的,波本看見數張熟悉面孔,她壓下不快情緒,追上隊伍末尾。
信眾向圣餐臺鞠躬。神父走上前,親吻臺面,虔信而謙卑。
儀式開始。
波本被氛圍裹挾,模仿起旁人動作。人生的前十幾年,她總是在學習如何成為正常人,所以這不成問題。剛開始她慢半拍,后來也融入其中。但異樣感仍如潮水涌來。男人昨天還在引誘她,今日卻化身神的使者,讓村民和士兵都卸下成見,齊聚于祭壇前。波本越過眾人肩膀,凝視安古在胸口畫十字圣號,神情悲憫又淡漠。他平等地注視所有人,同時目空一切。
過往的縱情聲色,仿佛一場幻夢。她闖入男人的世界,想攪個天翻地覆,卻發現無論如何摧折,都無法撼動內核。
“[各位教友,現在我們大家認罪, 虔誠地舉行圣祭。]”
眾人俯首,一時間,禮拜堂靜默得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波本盯著自己腳尖,覺得無聊,偷偷抬眼。
然后她立刻埋下頭,觸電般渾身顫抖。她許久沒這么興奮過了,以致快遺忘這種感覺。上次體驗到,還是成為機械師之前:她和金外出捕獵,首次擊殺了獵物。但收獲的喜悅沒讓她忘情到那個地步。只有瞄準的那一刻,才體會到靈魂都為之震顫的極樂。因為她清楚,這發子彈即將貫穿猛獸心臟。
波本終于弄懂了安古高潮時的表情。之前無法將其擬合,是因為她從未見過他懺悔。
肉體迎來絕頂愉悅之時,他唯一盼望的,是贖罪。
“[我罪,我罪,我的重罪。]”波本隨眾人槌胸,但她不會悔改。
“[愿全能的天主垂憐我們,赦免我們的罪,使我們得到永生。]”神父回以懺悔詞。
隨后是圣餐禮。波本將領受的圓餅翻來覆去查看,最終判定:這玩意兒絕對不好吃。她對彌撒已失了興趣:食物難以果腹,還要念經。
眾人唱起謝圣體,波本張嘴對口型,耳朵豎起。她輕易辨別出了男人嗓音。和平日說話不同,歌聲溫柔悠揚,如大提琴。有點想聽他用這個聲調呻吟。
但今天沒戲。從神父表現來看,傳動裝置徹底失敗。她站得腿腳酸軟,而他屁股里塞根按摩棒,還步伐平穩,面色如常,頭發都沒亂一根。
“請大家祈禱。”神父手握十字項鏈,雙手并掌,合在胸前。
所有信徒閉眼,除了兩個人。就像潛伏在村莊中的狼,無需事前密謀就能識別彼此。出于追逐獵物的本性,他們同時睜開眼睛,隨即在對方瞳孔中看到自己。
事態本應發展成猛獸間的角力,但其中一方主動臣服,獻媚般露出肚皮。
在女孩注視下,神父祈禱手勢變作V字,托住自己下巴,傳遞神旨的嘴唇緩緩張開,飲過圣血的濕潤口腔暴露在外。像是故意要讓她看得更清楚,舌頭沿指縫伸長。燭火照耀下,銀珠閃亮。
得到祝福后,人們逐漸散去。神父俯身,再度親吻圣餐臺。這標志著彌撒的結束。
波本最后加入,也準備最后離開。安古是要給她做午飯的,與其回去,不如就在原地等。
作為實際助祭的瑪麗滿面笑容,收拾好圣器,表示這是神父康復以來村莊舉行的首次彌撒:這一切多虧了她。波本不擅長回應感謝,屢次用眼神呼救安古前來救場,但他背朝她們站立,如一尊雕像,對暗示毫無反應。
瑪麗再次道謝后,轉身出門。禮拜堂內,只剩下波本和男人。
“你怎么沒幫我——”她呆愣,眼見神父身體搖晃,像是醉酒般,即將失去平衡。身體先于思維,沖上前去。
他手撐圣餐臺,才勉強沒有倒下。看清來人,才腳步虛浮,跌跌撞撞走向女孩,但肉體實在無法維持,膝蓋一軟,如土委地,倒在波本懷里。
“喂,醒醒。”波本無奈,拍打安古臉頰。他頭發汗濕,滿面紅潮,體表高熱如火爐。即使是處于昏迷狀態,也像是在被不斷折磨,表情隱忍而痛苦,唇間溢出斷續喘息,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她輕推男人。好沉。真是飛來橫禍。男人本身的體重迭加上金屬義體,就像巨樹,快把她這顆小灌木壓垮。好在他適時醒來,黑眸濕潤無神,許久才聚焦。
“你怎么這副模樣。”如一只連續發情七天的狗,只差把“和我交配”寫在臉上。
“儀式期間…呃…不可以。”汗珠滑過額頭和鬢角,他有氣無力呻吟,在與欲望的搏斗中已疲憊不堪。只言片語中,波本大致明白了他的解釋:作為彌撒的司鐸,要引領信眾,因此不能屈服于淫行。所以他壓抑了所有生理反應,強逼自己無視歡愉,終于撐到儀式結束,層層累積的過量快感一次性爆發,屢次強制高潮下不僅路都走不動,大腦也快燒壞。
先不說這種操作是如何做到的。姑且歸結于心理暗示吧。所以這人現在是被肏傻了嗎?
否則怎么會緊抱住她,就像溺水者攀緊浮木。他們之間,還沒要好到那種地步。
“熱。”臉被迫埋入飽滿胸膛,快要窒息。她伸手去推,指腹不小心擦過金屬環。肉眼可見的,凹陷乳頭迅速硬挺,小石子般頂起布料。之前有這么敏感嗎?她起了實驗的心思,隔著布料捏住乳環拉扯,手掌覆上右邊胸肌揉捏。
“嗚、不行、要靠乳頭要去了?——”嘶啞嗓音潮濕黏膩,似帶哭腔。
她收手,起一身雞皮疙瘩,后悔之前說想聽男人呻吟的話。不對,或許在她腦內有這個念頭時候,他的淫蕩值已經過載了。
“起來,去圣具室。”她不想弄壞他身上如此精致的祭衣。而且這里剛舉行了彌撒,隨時可能有人進來。
“忍不住了。你看。”神父擠出個苦笑,腿分開十五度,眼神逐漸渙散:“只要稍微動一動,就插得好舒服?…”他身體繃直,像是馬上要絕頂。
設計按摩棒時,應該沒刻印婊子魔法吧?
滿打滿算,她大半月沒用器具捅他屁眼。沒想到男人絲毫沒有因此節制,反而被餓成蕩夫。
“那要怎么辦。”女孩蹲坐,大發善心地提供半個肩膀。默數叁十秒后,男人終于理智回籠,止住了痙攣。
“…緩緩就好。”神父手指捻弄念珠,似在靜心。波本覺得好笑:怎么,他難道以為在信仰加持下,就能憑借個人力量抵御情潮?十分鐘過去,他掙扎著試圖站起。膝蓋還未伸直就抓緊女孩衣襟,溫熱吐息噴在她頸側,劍眉擰起,眼周泛紅,一雙寒星般的黑眸溢滿水光。
仿佛曾哭泣過。
其他信眾見過這模樣嗎?
“再、求你再等等。我可以的…”但波本已經厭煩,決定徹底打破他虔信者的面具。
“想要么。”她掏出貞操鎖鑰匙,在他眼前晃蕩:“前后同時高潮,效率會更高吧。”
如果高懸的圣子能真正看見地面,定會覺得這景象荒誕不經:裝束莊重的神父一個踉蹌,跪坐下去。他躬身,雙手并攏,掌心向上,舉過頭頂。這是最為恭順的禱告姿勢,因為在沒有信仰前,人也是這樣乞討的:將尊嚴奉上,用屈服的肉體換取強者憐憫。
但他祈求的不是神明,而是位少女。她垂睫:
“脫干凈。”
祭祀服制真是繁復,波本端坐在長凳上,打量神父衣裝。圣帶圍繞脖頸,方領巾覆蓋肩膀,絲綢手帶懸掛左臂,祭披籠罩全身。如今它們被依次解開,悉心迭起。但顯然,這平日里必不可少的步驟,現在卻對神父造成極大負擔。他想撫平布料褶皺,但手止不住顫抖。
“你要磨蹭到什么時候?爬過來。”她實在看不下去,發號施令。安古猶豫,似不想弄臟白衣,手提下擺膝行。
數十步距離已足夠讓他被肏得眼冒金星。安古身體不穩,跌在女孩腳邊,臉頰磨蹭她小腿,像只大狗。
“這有什么特殊寓意嗎?”波本將他推開,指向腰上收緊的圣索。
“[求主以潔凈之索束結我滅我腰中之淫欲,使我保存節制潔凈之德]。”他斂目誦念,身體的反應卻與經文相反。長袍被汗水浸透,緊貼結實肌肉;即使無法勃起,下體依舊暈開水痕;肚臍和胸口埋釘凸起,挺立乳頭更是輪廓畢現。
說不定留下這件也不錯。波本想。但男人沒給她取舍的時間。
衣物翩然落地。神父跪在她面前,一絲不掛,宛如新生。赤裸肉體唯留雙重十字架:脖頸上懸掛的項鏈,以及刺破皮肉、無法取下的首飾。
他仰頭,濕潤黑眸望向女孩,如狂熱信徒:
“請賜予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