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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的慘叫聲傳出去了三里地遠，嚇飛了一窩麻雀，整個工地的人耳朵都受到了荼毒。

江懷岳的人此時已經醒了，但是昨晚鬧得太晚，他現在人還有點迷迷糊糊地，醒得不是很徹底，眼皮只挑起了一條縫，雙眼皮變成三眼皮。大腦處于一種你跟他說人話能聽懂，但是他懶得跟你說人話的狀態。

“不好了，江教授你快去看看吧！”

江懷岳聞言長長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表示去還是不去。

“怎么，又挖出來盜洞了？”這一宿楊皓是坐著睡的，此刻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節兒都是酸的，抬手放在腦后左右活動了一下發麻木的脖子想要起身，卻發現大腿上有點重，低頭一看……江懷岳的頭枕在他腿上，昨晚他不會就是這么睡得吧？這個想法把他自己下了一跳，全身的肌肉一瞬間緊繃了起來。

“不是！”老許心急火燎，居然也沒發現車里倆人的位置有點微妙。

“盜洞里出尸骨了？那多半是盜墓賊，你喊黃小五去給前輩們超度一下。”江懷岳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也不是！尸骨還是好的，挖到了不該出的東西！”

江懷岳坐起來便要下車。

“哎，你穿上外衣！”

江懷岳抬頭對上楊皓的目光，楊皓馬上把臉別了過去。江懷岳覺得他的反應很有趣，笑了一下，接著跳下了車。

楊皓目瞪口呆的目送他下去，卻看見江懷岳腳一站地便踉蹌了一下，扶住車門站了好一會兒，他趕緊追在后邊，把外衣替他披上。“怎么了？”

江懷岳右手按著胸口，長長的吸了兩口氣，“沒事，忽然站起來心臟有點不適應。”

楊皓扶著他，“我跟你一起去看那個不該出的是什么東西。”

結果被江懷岳擺擺手，“工地不比博物館那邊，此地有餓狼30余只，時不我待啊。”

楊皓立刻會意，“我先去拿早飯。”一個向后轉就要走，忽然感覺后手腕被拉住了。

“怎么了？”

“我要兩個肉包子。”

老許在前邊帶路，開始滔滔不絕的講今早的情況，此人不安心睡懶覺，一大早就把手下轟起來挖土，結果挖到了幺蛾子。“不是盜洞。今天發掘剛開始，鐵鍬鏟下去，結果挖出了大量的沙子！”

“黃沙？”

“是的，探鏟探過，下邊幾米都是沙子，就是河邊常見的那種黃沙，也不知道有多厚……會不會我們前期探測有誤，這里根本不是什么墓葬，而是個河床？”這個情況有點出乎意料了，老許臉色煞白。封土之下，可能挖出來木炭、石灰、青膏泥，這都有可能，但是從來沒有挖出來過沙土。沙子怎么能埋人呢？

這里如果真的不是墓葬，那他們這些天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不可能，就算探鏟打出來的五花土是假的，老五的設備也不會騙人，帶我過去看看。”

現場的工人正在把一筐一筐的黃沙運走，這沙土還真的不少，黃沙之中還夾雜著很多形狀不一的石塊，大的直徑能有半米，小的也有籃球大小。石塊的顏色質地都跟旁邊的環境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人為放置在沙子里的。江懷岳仔細勘察完現場，抓起一把沙土碾了碾，心里已經有點眉目。

他又爬上土坡觀察了一下墓周圍的環境，眉頭舒展開，回頭安慰老許：“沒事，繼續挖吧，墓室肯定還在更深的地方。這墓主人的來頭看來還不小，這是他的防盜措施，這種埋法叫做積沙積石墓，為了擋盜墓賊的，不過擋不住我們。繼續挖吧，把這些沙子石頭清理掉再說。”

老許一臉驚異，“沙子還能防盜？”

“對呀”江懷岳平時話不多，但是涉及到他專業領域時除外，按韓辛的話，他這是職業病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