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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鳥兒和蟲子都已經起床了,附近的農民也已經起床,墳里躺著那主兒估計依舊不打算起床。
江懷岳一早驅車來到工地,準備開始今天的挖墳。忽然覺得今天的氣氛不太一樣。晴朗的天空,萬里無云。人聲鼎沸的工地,今天忽然寂靜了,往日圍著土坑邊上蹲著的密密麻麻的圍觀群眾,跟天上的云彩一樣,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只山羊在淡定的吃草,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一圈鐵絲圍欄憑空出現在工地四周。工地四角站上了執勤的武警,還有幾個正在拉警戒帶。
晨曦之中,楊皓向他走過來,逆光中只能看到他一個軍裝筆挺的剪影?!奥犂衔逭f你嫌人多太煩,我幫你都料理干凈了?!?
江懷岳的喉嚨情不自禁的抽動了一下?!爸x謝?!?
“我現在也算七研的一員,說謝謝太見外了吧。”楊皓笑容滿面的看著他。
“跨省你居然也能調動人員,御林軍這么厲害?”
“能啊,這點小事也能難道我的話,我怎么完成保護你安全的任務。”
江懷岳看他那個樣子,有點像是來邀功了,不再說什么筆直向工地走去。他路過楊皓身邊的時候,抬手拍了拍楊皓肩膀,楊皓一個轉身,默默跟在他身后。
倆人一進來便發現起得比蟲子還早的老許正一臉愁眉不展蹲在坑底。
挖掘工作已經按部就班的進行了好幾天了。期間大家鐵鍬與鏟子齊飛,然而別說文物,連個碎瓦片都沒有見著。只有出土,出土……出的全是土。
江懷岳還當他挖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物件了,便問道:“怎么,有發現?”
老許站起來,示意他們看剛挖出的探溝壁上,這里的土顏色明顯比旁邊的深些?!斑@塊兒土質明顯稀松,很有可能是個盜洞。”
江懷岳聞言過去,捏了一把土仔細辨認了一下,到沒怎么著急?!翱礃幼樱@個盜洞也是春秋戰國時期的?!?
老許的表情猶如便秘,“最怕的就是這種,剛剛下葬不就就被盜了,那時候墓室還沒坍塌,同一時代的人也更了解當時的墓室結構,說不定地下已經是空的了。”
江懷岳安慰他,“這么大的墓,有幾個盜洞這不是常有的事兒。哪個戰國墓上沒有100個洞,那真是祖宗積德了。如今盜洞也算是古董了。古時候盜墓賊也講究盜亦有道,不會一次性搬空的?!?
幾個人正說著,外面忽然一陣喧嘩,鐵絲護欄外面兩個人探頭探腦,被站崗的武警攔在外面。
老許想過去看看發生了什么事,“楊隊長不是說戒嚴了嗎,剛說到賊,難道大白天還真來賊了?”
韓辛正從外面來,哈氣連天的攔住了老許?!安皇琴\,不過還不如賊,那是兩個記者。”
江懷岳聞言,眉毛就是一擰,他最討厭記者。這幫人為了搶新聞熱點,什么地方都能鉆進去,一個不留神他們能進棺材里去采訪死者,然后添油加醋成為一篇文章,說是報道事實真相,實際上編得比狗血連續劇還要離譜。
江懷岳還沒說什么,發現楊皓已經過去了。
門口那兩個記者跟武警戰士斗志斗勇,不過說是很忙就是不走,非要進來采訪。百忙之中還能抽出手來,對著門口片咔嚓咔嚓偷幾張照片。這會兒剛抬起相機,還沒來得及按下快門,忽然看見鏡頭里一黑。一只手已經牢牢得按住了鏡頭。
楊皓穿便裝時平易近人,穿著制服時卻有一種正義凜然的氣場,頓時那個記者嚇得沒音兒了,相機也放下。
楊皓開口,“這里現在還不能接受采訪,沒有特批,你們也不能到挖掘現場去。”
另一個記者不死心的抱怨,“為什么啊,憑什么不讓我們采訪,我們是為了更多人了解文物關心文物啊?!?
“等挖掘完成,自然會公布結果,但是現在你違反規定,請出去吧。”
“我們的采訪是有考古所批準的!”
“馬上離開,否則后果自負?!?
楊皓最后說了這一句話,留下付小偉看著大門,他自己又回去了。
記者咽了口吐沫,秀才遇到兵,真是有理說不清。不管你怎么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付小偉,就一句話,請你們回去。
記者又不能硬闖,當然,憑他那小身板,硬闖也是絕對過不去的。
最后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老許目睹了這一切,有點心虛的問:“這么把人轟走是不是不太禮貌,這兩記者我以前也見過,在本地很有影響力的?!?
江懷岳頭也不抬的回答他,“難道你看著他們倆不煩嗎?”
老許被問的一頓,隨即咧開嘴笑了,“煩,怎么不煩!他們一上來就是請問盜墓和考古有什么區別,要不就是你對盜墓引發考古熱有什么看法,我早就想把他們轟出去了?!?
“那不就結了。盜墓賊最多只能把墓中真實存在的東西拿走了,而這些記者能把明明沒有的東西說的跟有的一樣,更加可惡?!苯瓚言雷炖镌谡f著記者的事,眼神卻是在看著楊皓的方向。
打發走個把記者是容易的,但是楊皓……
有這個人在身邊,確實能幫很多忙,但是他在身邊待得越久江懷岳覺得心里越是不安。如果想個辦法把他嚇跑……又要怎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