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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一路車的謝韜回答他:“我們來的路上,我們還得開回去20公里。你們怎么不早說。”
千言萬語,只能匯成一個字:操。
本以為來看楚王,接過楚王的一片衣角都沒摸到,又莫名其妙的回去了,早知道還不如在半途下去看看風景,還能剩下點汽油。
望山橋楚墓,此刻是一大片爛尾的挖掘工地。
此墓確實,長沙國那座讓楊皓嘆為觀止,精美絕倫的漁陽公主墓,完全無法與之比擬。
說起這座默默無聞的楚墓可能沒人知道,但是說起越王犯賤,哦不,勾踐,大家都會說,哦知道他。當然,一般人知道的只是他、西施和范蠡三個人不得不說的故事。
但是我要說是一柄劍,越王勾踐有一把絕世神劍——勾踐這把劍以青銅鑄造而成,劍身通體烏黑,劍兩面鑄有花紋,分別嵌有藍色玻璃與綠松石。寒氣逼人、鋒利無比,歷經兩千四百余年,仍然紋飾清晰精美,
后世人之所以能看到這把劍,因為它前幾年就是從荊州城外的望山一座墓葬里被挖出來的,而七研被指派去“指導”發掘的望山橋墓地就在曾經出土越王劍的那座邊上。
本來荊州考古所的人以為這是兩所規模和年代差不多的墓葬,早幾年已經給社科院打了報告,計劃去年年代開始挖坑了,再來年的雨季到來之前結束。誰知道挖到一半……發現事情不太對。
這墓比他們想象的太了太多,本來荊州考古所以為這是一個尋常的楚國貴族墓葬,暗戳戳的想要挖掘已經很久了。只可惜他們有賊心沒有賊膽,有賊膽沒經費。好不容易盼到經費到位,終于開始挖了,然后發現自己中了五百萬大獎。
中大獎未必是好事,至少如今探明的墓室規格,完全不是他們一個地方考古所應付的了的,如果硬著頭皮開挖,一旦發生什么事故,導致文物有什么損失,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最后沒辦法,主持挖掘的領隊只好又給社科院打了報告,等上頭批示。社科院讓他先停工了兩個月。
真是到嘴邊的鴨子還能飛。
第七研究室的人到達望山橋,工地還處于停工狀態,墓地的夯土已經挖了快10米深,開口幾乎有半個足球場那么大。
墓地呈正方形,四邊分成十級臺階,階梯向下逐層收縮,此時都用防水布遮蓋著,現場一個工人都沒有。
黃林疏伸著脖子往下看了看,“我怎么覺得這好像一座倒立的金字塔。”
韓辛鄙視他,“楚國喜歡修高臺,曾經修建過一座據說世間最美的章華臺。古人事死如事生,這大概是他們修建在另一個世界的高臺吧。”
吳銘搖搖頭感慨道:“修那么高的臺子有什么用,還是望不到故鄉。”
此時尚未立春,今年江漢一帶的天氣都特別寒冷,陵區里遍地枯草,尚有一點殘雪未消。工地停工,當地的民工也都回家過春節去了,此時只有一個挖掘的副領隊在,他帶著江懷岳視察了一下地形。
楊皓也跟著他們走了一圈,只覺得這個坑方圓特殊的大,卻看不出來什么門道,就問江懷岳:“此地都挖得底兒掉了,再喊你過來還能掃描個啥?”
這種情況是不多見,一般來說,七研接的活有四種情況:
第一種,就是像長沙王那樣,陵墓原封不動,人進去掃描完了再出來;
第二種,是跟著挖掘同步進行,跟著工程進度一層層掃描,再會實驗室將數據還原成圖形;
第三種,是早年已經挖好了的陵墓,根據發掘簡報和當時的照片信息重新建模,
第四種,陵墓挖掘的時候已經被盜竊一空,只剩一個空空如也的坑,根據追回的被盜文物和文獻中的記載,結合合理的想象自己腦補出一番景象。
第四種是最麻煩的一種,也是被江懷岳稱之為想錢想瘋了的一種。
今天這種挖到一半,才邀請七研參加的情況是比較少見。
副領隊好像把自己將要到手的寶貝交出去,臉色很不開心,幸好這是個老實人,聽說過江懷岳的本事,到也沒有給他使絆子,把之前的情況都一五一十跟他們講了一遍。
楊皓這不是第一次跟土坑打交道了,也比較淡定。
江懷岳在坑邊緩步前行,夕陽的余暉投在他半邊臉上,斑駁的光影里嘴角仿佛帶著笑。“沒關系,在我眼里,它們都還在原處,所以我最喜歡這樣的地方,時間在這里是靜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