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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州博物館,辦公室。
一封紅頭文件端端正正躺在紅木辦公桌上,窗戶前有人背對著辦公桌,小聲在打電話。
“院里怎么批復的?望山橋的挖掘工作都停了兩個月了。”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打著官腔,慢慢悠悠的語調:“院里看了你們重新做的簡報,討論之后覺得計劃經過修改,還是可以繼續進行挖掘的。但是這次古墓的規格很高,你所尚未獨立發掘過這種規模的墓葬,所里決定另外派遣專家組過來指導發掘。”
桌子邊的人好歹耐著性子聽對方說完,簡短的問道:
“哪位專家?”
“七研的同志不是快到了嗎,讓他們先去望山橋好了。”這次對方回復也很快速。
“什么?不是讓安排江懷岳先做楚王陵這邊嗎?”
“楚王陵這邊,你還可以在準備準備,上邊覺得不得逼得太急,欲速則不達。”
桌后的瘦高個沉默了一會兒,拿著聽筒聽到對面又說:“江懷岳這個人,做事兒太由著性子,你們之前的想法過于直接,為了避免到時候他不配合,上面派了一個人盯著他。”
“他不肯答應,就強迫他……?”
電話那頭:“那到不至于,不過總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嘛。正好,他在荊州待著的這段時間,看準時機就把最后的任務跟他說了。”
“我們之前的那點小小的要求呢?”
“咳咳,也可以一起說,不過那人眼睛很賊,你們做的時候不要留下過多的爭議。”
“您放心,這個行當里,最不怕的就是爭議,有爭議才有新聞。”這人嘴角微微一挑,掛斷了電話,看著窗外出了一會兒神,起身出去問他的秘書。“今天的貴客到哪了?”
下午時分,七研的大隊人馬拖貓帶狗終于抵達此行的目的地:楚王陵博物館。
該博物館雖然名字氣勢恢宏,實際上修建在村里,所在地離著荊州市區大概還有40公里。平時有些被名字所騙,過來裝逼的游客,如今放假期間,門口的停車場空無一鳥。
雖然在村里,博物館的道路房屋卻修得極其氣派,可見國家對這片地方還是花了錢的。
楊皓看著車拐進來,先看到一座旅游區的大指路牌,古香古色修成了牌樓的形狀。然后才是博物館的招牌,游客參觀票價每人80,這里頭埋著的不知道哪一任楚王要是知道自己的墳頭后人可以買票參觀,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博物館園區占地面積很大,幾乎是個森林公園了。封土堆在園區中間巍峨的聳立著,上頭已經生滿野草。邊上幾座挖掘過的車馬坑都好好地修了大棚遮蓋起來。
黃林疏看了嘖嘖感慨。“古人死了還能睡這么大塊地方,我活著連100平米都買不起。”
韓辛:“你不知道外面傳的一句話嗎,北邊有兵馬俑,南有楚王陵。這位可不是一般的古人,這是個超級有錢的古人。”
前幾年,在這一代發現了疑似楚王陵墓的大型封土堆。荊州考古所的同志對殉葬坑進行了挖掘,結果挖出來大量陪葬的車馬。車馬一出土,立刻有人想起了秦皇陪葬坑里的兵馬俑,立刻不敢再挖上報了國家。國家也十分重視,因此都還沒弄清到底是誰的王陵呢,就先修建了這個保護區。
荊州考古所的所長熱情的接待了他們。搞田野考古的,大多是敦實的體型,曬得黝黑,能完美的與當地農民融為一體,但是這人高高瘦瘦,40多歲帶著點仙風道骨的氣質,一看到江懷岳友好的過來握手。
“江教授好久不見。”
“譚所長好久不見。”
“你們剛到,本來應該招待你們吃頓飯的,但是剛接到院里的緊急通知,離此處不遠的另一處望山橋楚墓發掘情況有變,社科院新的批示,正好第七研究室的同志們在,要求你們去看看。”
江懷岳接過譚所長地給他的文件,把一種叫做很不滿意的表情掛子啊臉上。“你們急著讓我過來,好像我再不來這墓就要塌了似的,結果我過來,又把我轟出去了。”
所長也很不好意思,接著說:“你們先安頓下,住在我這邊。不過望山橋你肯定會有興趣的,你還記得我給你看的那些楚簡嗎,就是在那兒附近出土的,因此望山橋這次,說不定也有希望出土。”
吳銘問:“望山橋?不是聽說去年就批復讓荊州考古所進行挖掘了嗎,怎么七研用半年時間把長沙王都看完了,他們還沒挖完。”
譚館長神秘莫測的一笑,“那個,他們挖到一半發現墓比他們計劃的大太多,不敢往下挖了。”
吳銘迷茫地問:“你說的這個地方,具體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