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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面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甚至是不知道還有些什么感受,尤其是在這種地方,這種時間。
我的腳步在離著精神病療養院的地方停下,而陸斬風竟然毫不猶豫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蘇小姐。”身邊的人低聲詢問了我,我看了一眼,隨口的一句:“沒事,我們認識。”
是的,能說的也只剩下了認識,別無其他了。
陸斬風走來占到了面前,我沉默著。
“好久不見。”想過不說話,但最后還是開口說了一句話,總不能他看著我我就一直給他看著,總要有個人先開口說點什么,好早點走過去。
“這么陌生。”陸斬風淡淡的朝著我說,可呼吸卻很重。
我斂下眼笑了笑,轉身邁開了步,沒說什么朝著精神病療養院走,陸斬風卻一把將我拉了過去,用力的抱在了懷里。
“我想你,蘇瑾萱!”陸斬風用力的將我摟在懷里,而我卻在身邊那些人要動手的時候抬起手,示意他們不要動。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周圍是安靜的,就像是我以死的心一樣的安靜。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對陸斬風我不想說什么,畢竟云杰下葬的時候他也出過力。
過去就當是過去了,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明天要去守,這樣對他和我都很好。
陸斬風放開了我,眼神堅毅無比,卻什么都沒說,似乎陸斬風不愿意說話了。
“對你我無話可說,既然你已經篤定,那就用一生來和我做賭注好了,希望你不要有后悔的一天。”對陸斬風我已經盡力了,知道有種堅持是永遠,既然如此我也就沒什么好說了。
邁開步我側身而過,陸斬風卻沒有轉身,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站著。
走到了精神病療養院的門口我打聽了門衛,又說了我是韓芳雅的妹妹,輕易的門衛就讓我進去了。
在精神病院里找到一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很難,可要是找到一個出奇安靜的女人去很容易。
進去了沒多久我就在精神病療養院里找到了韓芳雅,當時的韓芳雅有些清瘦,一個人穿著白色的病人服在角落里坐著,手里還握著一把細碎的流蘇,似乎是很重要的東西。
微微的頓了一下雙腳我朝著身邊的說要他們不要過去了,自己便走過去看著韓芳雅坐下了。
韓芳雅的雙眼木納呆滯,整個人都沒什么生息和反應,就如同沒有靈魂的人。
我看了一會周圍的風景,有那么一會的時間,才開口說話。
“這里的環境不錯,很適合你。”我看著前方身上翠綠的葉子,想起云杰也是在葉子綠的時候離開的,心里有些酸澀了。
韓芳雅并沒有反應,我看著她沒有動過一下的雙手,有那么一會的時間才說:“楚文龍死了。”
韓芳雅終于還是有了反應,轉過臉木納的看著我,卻沒有問什么。
我淡淡的笑著:“難道你不知道么?”
韓芳雅搖了搖頭,有些木納,我又笑了。
“這是離開的方法。”我把手里的一枚曲別針給了韓芳雅,韓芳雅低頭看著手心里的曲別針,許久才問我:“為什么?”
“我要報仇。”我說著起身離開,腳步是那樣的從容。
女人的心很善變,而且狠過男人,特別是對曾傷害過自己的人。
對過去我有過放任,可是這一刻我卻再也不是。
離開精神病療養院我朝著自己的車子走了過去,不意外的是陸斬風還沒有離開,而是在精神病療養院的外面等著我。
陸斬風變了,變得安靜了,同樣多了一抹輕易可以察覺的滄桑。
想起當初他在云杰墓碑前的樣子,很久才能回神。
云杰下葬之后陸斬風就站在云杰的墓碑前不走,一句話不說風雨不動,三天三夜就站在那里站著。
如果不是那樣,我想我也不會輕易在雷洛那里走掉。
過去的是去的事情了,想起來都覺得自己老了,多愁善感了。
陸斬風并沒有過來攔著我,拉開了車門直接坐進了車里,陸斬風就這么看著我離開了。
后視鏡里的陸斬風一如當年豐神俊朗,卓爾不凡,可他對我而言卻再也不是當初的拿到風景,更似多了一抹蕭瑟在陸斬風的身上。
車上白倩難得的問了我關于陸斬風的事情,沒有把白倩當成是外人,才潦草的說了我和陸斬風的關系。
從不覺的白倩是個喜歡理會別人事情的人,可那天白倩卻跟我說或許陸斬風從開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或許就是氣我什么都事先知道,卻從不說出口。
我慢慢的轉過臉看著白倩,白欠缺輕笑著,漂亮的臉上有著嘲諷,卻不那么的刺眼。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想要脫離一個女人,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對他們而言絕情并不難,相對的藕斷絲連才更不容易。”白倩的話讓我不經意的笑了,所以錯的是我不是陸斬風么?
車子疾馳在路上,陸斬風的車子沒多久就在后面尾隨而來,我看著后視鏡里的車子若即若離,想起我和陸斬風過去的那些日子,不經意的笑了笑,收回了視線看了眼車子后面的兩個小家伙,他們睡的真安逸,這一點倒是像及了他們的父親,天大的事情也泰然自若,相反的越是有什么驚天的大事,睡的就安穩。
“我和陸斬風的過去就像是現在的兩輛車子,日子總是在你追我趕,不是他在追就是我在追,若即若離,兜兜轉轉,我愛他的時候他不愛我,他愛我的時候我不愛他,偶爾的我們都相愛了,可卻因為一些隔閡總也不能靠近。
就像是一面曾經完好無缺的鏡子,無意間脫手落到了地上摔碎了,而也只有摔碎了,兩個人才知道,原來舍不得很在乎。
費勁了所有的力氣我們把鏡子粘合到一起,本以為破鏡重圓了,終于可以修成了正果,可是當手捧著那面鏡子看的時候,竟發現鏡子破過,里面的人早已經不清晰,變的模糊,即便是我們都不說,兩個人都當成了鏡子里的人沒有改變,可還是破鏡難圓,再也回不去當初了。”我沉吟著,笑著低頭許久才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后的靠著,仰起頭望著車子的頂上,靜靜的想著,陸斬風曾經的樣子,竟發現那早已經離我遠去了,而目光里竟然迎著的是另外的一個男人,一個印刻著我孩子父親的男人。
他站在風雪中,身上披著黑色的大衣,手中吸著煙,望著我吹著一口白色的煙霧,指尖輕彈,半空中一顆星火劃破夜色,將我的一生用生命點亮了。
我突然忍不住的發笑,笑容越發的陶醉,轉開頭看向了后視鏡里還跟在后面的車子,許久才回過神。
“有時候造化弄人的這句話絕不是空穴來風,如果不是經歷了這么多,我也不會明白的這么透徹。
看似無辜的我們真的無辜么?害了那么多的人,成全了自己嗎?
早就看開了一切,是衣食無憂還是無限榮耀,對我早已經不重要了,只想要歸于平靜,找到屬于自己的那份歸屬,可是老天爺偏偏不肯睜開眼看看,不愿意成全。
云杰走了,我的心也就跟著死了,是昨天還是明天對我早已經不重要了,這一刻我只為了死了的人,和兩個孩子,至于其他的人……
對我而言也都得過且過了,伍家一門盡數死于非命,連云杰也難幸免遇難,我們蘇家更是只剩下了我一個人,蘇伍兩家并非藤多瓜薄,或許是上一輩積德太少了,只希望這一世能平平安安的長大成人,太太平平的到老。
我不求他們能出人頭地光宗耀祖,也不求他們大富大貴錦衣玉食,只要能長大,能娶妻生子,能平安到老,哪怕是在田地勞苦,我也知足。
陸斬風他也是個人,愛這種東西固然是很難說,可是他既然對初戀能決然舍棄,對我也應該放得下,或許只是時間讓他不能釋懷,等時間到了,他自己就會放棄了。
云杰說聰明的人不會理會別人如何的固執,而是該學會怎么去成全自己。
我覺得現在的我就是在成全我自己,用沉默面對陸斬風去面對陸斬風就是我最好的成全。”
又看了一眼后視鏡里若即若離的車子,我低頭看著我無名指上的戒指,想起當初把項鏈和戒指留在云杰那里的時候,那一刻我的心沉寂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跟著云杰走了。
白倩看了我一眼,靜默了一會,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
一路上我和白倩都沒有再說話,車子也在不久之后停在了一棟別墅的前面,別墅不是很大,但是卻透著古樸的韻味。
車門推開我看了一眼白倩,白倩下車走到了后面,其他的幾輛車子也沒多久就停下了,車上的人同樣是馬上下了車。
“這里是我祖母留給我的地方,一直放著沒有用,知道沒幾個人,先住段時間,不習慣的話再還。”白倩似乎是喜歡說話了,還會對我解釋了。
我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后面拉開了車門把兩個孩子抱下了車。
白倩轉身拿出了手里的通訊器,對著通訊器說話,我才知道別墅里早就安排了很多的人,而且是很多的人數。
對白倩的周密部署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但我確實需要這么一個人在我身邊,不然我真的是弱不擔風。
別墅的周圍有一些樹木,花草繁多,但是很整齊,看的出來已經整理過了。別墅里也一如嶄新,雖然別墅是有些年頭的老房子,但是別墅里的東西卻都完好無損,甚至有些東西都是難得一見的名貴物件。
別墅里安排了六個傭人,兩個負責打掃,兩個負責飲食,還有兩個是照看孩子的人。
其實兩個孩子是我和白倩親自帶的,但是平時也確實需要人手照顧他們,白倩這么做也是為了方便。
到了別墅白倩直接叫了人過來認識我,還把一個上了年歲的婦人叫到了眼前給我,是她祖母的老傭人了,對白倩極度的敬佩,對我也如同白倩一樣。
別墅里白倩交代之后抱了浩辰直接去了外面,我抱著浩軒跟著過去窗戶下看,看到白倩一邊和人說話,一邊護著浩辰,竟有些恍惚,感覺頭有些暈,差點就跌倒沒有站住,好在一旁有人看著我,不然就把浩軒摔了。
“蘇小姐。”老傭人一把扶住了我,我才沒有摔倒,靠在一旁休息了一會才好點。
呼吸平靜下來我才告訴老傭人沒事,說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沒什么事情不要告訴她們小姐。
“我知道了。”老傭人很禮貌的朝著我答應,我才抱著浩軒回頭看向白倩那里,白倩還在抱著浩辰和人說話,似乎是再說安全的問題。
白倩很喜歡我的浩辰,那時候我還在想要是云杰活著,說不定我會讓浩辰認白倩做干媽,可現在……
伍家如今就剩下了他們兩兄弟,而我不能讓他們分隔兩地,長大了生疏就太對不起云杰了。
然而,那時候的我不知道,以后的浩辰竟然會走上白倩的哪條路,而且還成了白倩的衣缽傳人。
那時候我不懂,為什么白倩會活下來,更不懂為什么白倩那么的喜歡浩辰,可后來我都懂了,卻也已經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那天之后我和白倩就住在了那個地方,時間上也在推移中過去了兩個月,這兩個月我意外的發現陸斬風并沒有出現打擾過我。
我也曾想過是不是陸斬風已經放棄了,可經過了那么多的事情和過往,我怎么會這么輕易的就相信。
但是不相信,陸斬風也確實沒有再出現過,而且我聽白倩的人說,陸斬風的車子在跟到了別墅的外面就離開了,之后就再也沒有在別墅的周圍看到。
我以為陸斬風是有什么事情耽擱了,不然按照陸斬風的習性,絕不會這么的安靜就是了。
然而,在不久之后的一個晚上,在某個地方我有看到了陸斬風,而且是個頗感意外的晚上。
按照計劃我是打算要韓芳雅先去找楚邵揚,但是卻沒想到韓芳雅離開了精神病療養院人就一去無影蹤了,白倩的人甚至跟丟了韓芳雅。
我知道韓芳雅有可能是不愿意在趟這趟渾水,想要找個地方安靜的躲起來,所以一出來就走了,所以我只能另辟他竟了。
白倩幫我查過楚邵揚的事情,如今的楚邵揚早已經不一樣了,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是極少能及的人,甚至是我想要見上一面都很難的人,所以我不得不找點其他的方法。
但是白倩卻告訴我,如果我愿意可以在某個人的酒會上試試,希望就算是很渺茫,可我也想要試試,所以就答應了。
在別人看來我的做法或許很傻,可是我別無選擇。
楚邵揚的身邊安排了很多的人,而且聽白倩說也都是數一數二的人,無論是伸手還是反應,她現在的能力還沒辦法靠近,除非是去找那個人幫忙,不然單憑現在的她根本就近不了楚邵揚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