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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大群人公然和未來的東家鬧動靜,以后不是飛黃騰達就是慘不忍睹,也真虧的你們穿上了這身衣服。”冷冷的白了一眼格瑞,轉身就走,腳步卻有些虛軟,沒有了以往的氣力。
六七個人轉跟著我一起坐進了車子里,一上車格瑞就給我打了個手勢,我低著頭目光微微的盈動,明白了格瑞的意思,他們有人在各自家人的手里,不得不這么做。
舅舅拉下了一大票的人下水,日后一定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就是了,事已至此再有什么打算也都是徒勞,就由著舅舅去好了。
靠在車上恍惚的竟睡著了,車子停下一睜開眼都在看我,好像我真的成了個女人一樣,那種眼神真是要人不太舒服,結果下車了我才知道,他們根本不是在看我男的變成女的了,而是看我瘦的都脫像了。
婚禮定在三天之后,擔心事情有變,舅舅特意把婚禮安排在了國內,聽說是周海鵬的地方,這么以來就算是周天宇有什么動靜,也不敢動這些人。
舅舅這是功高蓋主,自以為三朝元老就自視甚高,殊不知一朝君子一朝臣,周天宇接管天國第一個要宰的人就是他。
也不知道我這些叔叔伯伯都想些什么,就不怕吃不了兜著走。
婚禮前化妝師給我化了妝,說實話我確實有些吃驚我化妝之后的樣子,美得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尤物,要是能在胖一點說不定還會更漂亮。
一襲婚紗穿在身上儼然是嬌艷如花一般,只是高平跟鞋有些不叫人自在。
不知道是那里來的這么多的漂亮伴娘,一個個都看著我出神,一會看看我上面,一會看看我下面。
出了門,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小雙,而是我那些叔叔伯伯們,一見我也都個個的吃驚不已,張著嘴,瞪著眼,半天都沒有反應。
最吃驚的那個就是舅舅了,一見我整個人都傻了,竟脫口而出一聲玫兒。
玫兒是我媽的小名,小時候我爸就整天這么叫,想不到我真的和媽長得很像。
“行了,我自己來。”不喜歡身邊有人簇擁著,你說你好好的一個人,突然長了無數雙給你拉拉扯扯的手,換成了誰也不會舒服。
甩開了手我看著舅舅,走過去才說:“要是周天宇以后真的找你,你就說是我的主意,和別人都沒關系。”
舅舅還出神怔愣著,我邁開步朝著外面走,身后的兩個女人馬上把我的婚紗整理的抱了起來,小塊步子的跟了出去。
教堂的門口,舅舅才跟了過來,那時候教堂里的人已經都回頭朝著我和舅舅這邊看了,而那些人看過來無不是一邊嘩然,甚至有人站了起來。
最震驚的要說是那些和我從小打假到大的那些人了,就是臺上的那幾個伴郎,無不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我,沒什么反應。
小雙是今天最精神的一個人了,一身白色的燕尾服,目光深邃的看著我,半側著身轉向我,手里拿著一只白色的玫瑰。
舅舅看了我一眼,神色恢復了才帶著我走進教堂,耳畔響起了舒緩的音樂,寧靜而充滿了浪漫的韻律,所有人都隨著我和舅舅的前行,目光在我的身上打量著。
“真漂亮。”舅舅把我送到了小雙的面前,小雙只顧著對我說了這么一句話,伸手將我的手拉了過去,把我手里放上了玫瑰,深邃的目光柔情似水的打量著我。
“謝謝舅舅。”小雙看向舅舅,舅舅竟然沒有把手放開,有些舍不得把我交出去的意思,讓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
“我會對木槿好。”小雙放開我的手,真誠的朝著舅舅彎腰道謝,舅舅卻握著我的手沒有放開。
可這時候說什么都晚了,進來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周海鵬在下面坐著,我想這才是今天的重頭戲。
在天國里,欺嫂那是要送出去斷手斷腳的,以后周天宇他就算是再咽不下這口氣也只能忍著了。
“五……”小雙再一次開口,舅舅才把我的手放開,轉身去了一旁,坐到了周海鵬的身邊,周海鵬看了舅舅一眼,深沉的眸子平靜無波,小雙過來牽了我的手,轉身面向了牧師。
教堂里所有的人都安靜了,牧師低頭翻開了……
身后傳來了沉穩的腳步,皮鞋落地的聲音噠噠有聲,可卻不像是一個人,似乎是……
小雙和我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去,教堂的門口卻有個人突然的怔愣在了原地,紅潤的面頰上像是趕得及,呼吸還有著起伏不平,而一身的黑色西裝與此時的小雙生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雙的手突然的收緊,卻有無聲的放開了,轉開臉看向了我,溫潤的朝著我笑著:“能看見你為我穿一次婚紗已經夠了,我不后悔這么做。”
我微微的怔愣,卻什么都沒說,轉開臉看向了已經大步走來的周天宇等人。
周天宇的身后跟著幾個中年的人,兩男兩女,四個人看上去有四十歲左右,可眼角的沉著冷靜的目光卻透著他們各自無法窺視的年齡。
走來的周天宇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轉身去了周海鵬的面前很平常的叫了一聲爸,意外的是其他的四個人里有兩個人也都安靜的叫了一聲爸,而另外的兩個人雖然沒有開口叫什么,但看上去那兩個人和周海鵬的關系也都不尋常。
“確實很漂亮。”說話的那個人是叫了周海鵬一聲爸的女人,穿著打扮都很干凈,臉上也沒有什么粉彩,可她的美卻不食人間煙火,無法形容。
“不然怎么會俘虜了這小子的心。”另外的一個女人透著一股領袖,眼睛里都是刁鉆,看著我打量之后是這么的一句話,而另外的兩個男人只是看了看我,便看向了周海鵬。
“胡鬧。”周海鵬起身大步走向了教堂的門口,周天宇轉身就走了過來,舅舅起身就過來走來,卻不想不等靠近周海鵬那邊就傳來了呵斥的聲音。
“阿水你過來。”周海鵬的聲音明顯的不好,舅舅轉身就走了過去。
“她已經是我的人了。”小雙在周天宇過來的時候極冷的開口,周天宇的手就這么的停在了我的手背上,卻沒有停下多久,硬是過來來我,臉色極寒。
“你就是沈無雙?”剛剛第二個說話的女人邁步走了過來,只是說話的空檔,小雙轉過臉看她,她就抬起手握拳朝著小雙遞了過去,小雙卻沒有絲毫的動彈,而我卻嚇出了一身冷汗。
女人的拳頭里有兩道白光,分清那是兩個銀針的時候兩根針已經抵在了小雙睜著的雙眼上,只見對準了小雙的眸仁,只要小雙眨動眼皮針就會無情的扎進去。
我的呼吸一滯,看向了出手的人,她身后還站著一個面色溫潤,笑面如玉的男人。
“自己過來。”周天宇的聲音冰冷無比,可我知道他不會傷害小雙,放開了小雙的手才繞了過去。
“木槿。”給周天宇一把拉近懷里的時候,身后的小雙溫柔的叫著,我轉身看著小雙,不經意的笑了。
“謝謝你,還有你們。”我看向站在臺上的那些人,我轉身跟著周天宇朝著外面走。
“姚木槿,你給我等著,看看我怎么收拾你。”腰上的手用力的收緊,可又慢慢的放開了。
教堂里人陸續撤了出來,周天宇拉開了車門將我推了進去,車子里坐著舅舅和周海鵬還有四伯。
周天宇拉著我坐到了四伯和舅舅的對面,緊跟著小雙和那四個跟著周天宇一起出現的人上了車,加長的豪華車里,正好坐了九個人,司機這才把車子開走。
車子里的氣憤始終不怎么好,小雙總是在看我,雖然目光平靜沒什么起伏,可我總覺得周天宇的氣息在涌動,而且涌動的翻江倒海。
“把手給我。”那個用銀針挾持小雙的女人坐的很近,在車子里所有人都不說話的時候,把手給了我,我轉過臉卻沒有按照她說的去做。
“給她。”周天宇卻不耐煩,而且帶著不悅的命令我。
我皺了皺眉,把手抬起來給了她,周天宇的目光不由一利,緊緊的摟了我一下,抬起頭看向了舅舅他們。
“你們對她做什么了?”周天宇說這話的時候連他老子都不在乎,別人就更不要說了,可我也沒又看到周海鵬的臉色有過什么變化,倒是安靜的很。
“小點聲。”拉著我手的女人言語不耐,但卻不冷。
周天宇這才收回了視線看向女人,馬上問:“怎么樣?”
“身體很虛弱,舊傷新病要調理一陣,她的肺臟有傷,氣力不足,要做一陣子的強健。”女人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知道的知道的這么清楚,要不是周天宇說過,就是她很神了。
我收回了手,女人又說:“看她的手,應該是營養不良造成了現在的身體嚴重虛弱。”女人坐回去看了一眼坐在車里的周海鵬,周海鵬還是沒什么反應。
“五師傅,你不是說木槿去出任務了,我很奇怪你給木槿出的……”
“周……”周天宇的手不知道是不是太緊了,不然我怎么一陣眩暈就靠了過去。
“槿兒……”
“木槿……”
車子里一片混亂,除了耳畔的喊叫聲,還有手上握碎的疼痛……
“天宇那個身子骨能行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的時候了,耳畔的說話聲吵醒了我,聽上去是那個說我漂亮的女人。
“打幾下不礙事。”是個男人的聲音,是那個叫了周海鵬爸的人。
“我看到未必,那要看怎么打了,不過這事實在是冤枉,別人搶了天宇的女人,憑什么挨打的是天宇,其他一干人都該挨打,特別是那個叫阿水的男人,竟然假傳圣旨,他這是功高蓋主,要造反。”
“又要胡鬧了!”始終沒聽見說話的男人,聲音及其的順耳,可我卻更關心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你醒了?”看我睜開了眼睛,那個用銀針的女人馬上看著我問,一旁的女人過來將我扶了起來。
“我舅舅怎么樣了?”周天宇是周海鵬的兒子,他不會對他怎么樣,多說是打幾下,可舅舅假傳圣旨的罪名也是不輕,我最擔心的就是舅舅都承擔下來,害了舅舅。
站在房間里的人都是一陣的怔愣,最后還是那個說我漂亮的女人告訴我:“腿斷了,但是沒有生命危險,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言下之意是舅舅已經出事了?
我怕突然從床上起來下了床,連鞋都沒有穿就推開了門,慌張的要去找舅舅,可出了門才看見,偌大的客廳里站著幾個人,有四伯,舅舅,還有小雙,沙發上還坐著周海鵬,但卻有一個人是孤立無援的站在周海鵬對面的。
我的腳步倏地停下,知道是自己太沖動上當了,不敢再走一步。
周天宇轉身看了我一眼,目及我臉色蒼白馬上叫我回去,可眼下我出來了就不能再回去。
“不用了,木槿你過來,自己說怎么辦?”周海鵬的聲音淡漠如常,可我卻知道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
“這件事和木槿沒有關系,是我一意孤行要要她,有什么我一個人承擔。”周天宇的聲音激起千重浪,擲地有聲,打在心上咚咚直響,可我知道我們都還太年輕,有些事誰都承擔不起,所以只能棄卒保帥。
誰沒有輕狂年少時,可輕狂年少總會經過,遲早要不年華埋沒。
我看了一眼周天宇,走過去看向了周海鵬。
“這是你唯一的機會,不管你的決定是什么,我都會答應你,希望你慎重考慮。”周海鵬看著我,神情平靜,我就知道我別無選擇。
身后走來了那四個男女,周天宇伸手過來拉我,他也知道婚禮上把兄弟的女人搶走是天理不容的事情,還做的那么張揚。
我知道我的決定關系著周天宇和舅舅他們那些人的生死存亡,也關系著以后一朝天子一朝臣的芥蒂。
“主意是我出的,就是想試試天宇的真心,和舅舅他們無關,小雙是我騙他說我真心喜歡才嫁給他,我愿意接受懲罰,只希望不要連累舅舅。”我撩起了裙擺雙膝想要跪下,周天宇卻說什么不肯,用力的抱住了我,冷冷的朝著我吼:“還敢胡說?”
“周天宇你是主子,我是仆,壓根我們也不是一種人,你說得對,我們身份懸殊,是我癡心妄想,你自由了,以后我也不會在威脅你了。”說著我雙膝落在了地上,跪在了周海鵬的面前,周海鵬露出了滿意的眼神。
“起來,馬上起來。”周天宇拉著我要起來,卻給人在身后一下就打暈了過去。
我看了一眼倒在身旁的周天宇,不經意的打量起周天宇也有些消瘦的臉,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我他才瘦了。
回頭看著哪兩個不知道什么時候靠近了黑衣人,只留下一簾幽夢。
……
木槿,看在你救過天宇一命的份上,也看在你和你舅舅為天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份上,只廢你的雙手,再不能回天國,也不能涉足江湖,你愿意么?
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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