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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風雖然帶著點悶熱,但是免不了它本身的自由和飄渺。這些微醺的上升氣流穿過旋轉著的機械風車之后,被一棟高大的白色聯體建筑所阻攔住,然后從上下左右的平面方向四散開來。
在這棟白色建筑的正前方,就有一個小女孩正困擾地同這些亂竄的氣流搏斗著——她不得不時不時地壓住自己腦袋上的女式寬邊遮陽帽。
但是百密總有一疏,一個不小心,疏忽的女孩沒有及時伸手,粉色的帽子便升騰到半空中打起旋來,露出了底下那張可愛得如同洋娃娃般的臉上的沮喪表情。
不過帽子很快就被抓住了,被站在小女孩身邊的一個氣質溫和的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抓在了手中,然后按在了原主人的腦袋上,掩蓋了她飄揚的金色劉海。
“考慮得怎么樣了。”女孩一邊接手抓住帽子,一邊用輕柔但沉穩異常的語調問道。
“誰知道。”少年一臉無所謂地回答道,“很早開始,我就已經接受了啊,不管是周寒川還是寒川澤月,站在這里的就是我啊。”
“是嗎?”名為真紅的女孩,或者說人偶少女歪了歪腦袋,似乎是要確認身旁這個毫無緊張感的家伙的真意一般,“那么是真的就好了呢。”
“誰知道呢。”少年第二次敷衍的時候,注視的方向終于出現了一個人影。
頂著黑色的濃密刺猬頭,身上只穿了白色襯衫,和少年裹得嚴嚴實實的長袖校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倒不如說他這才是夏季正常人的衣著,然后他對著站著的兩人招了招手,“呦,寒川,很快啊。”
“不,只是上條少年你太慢了而已。”
上條當麻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腦袋,“啊哈哈,只是有一點小事情發生而已。”
“這樣啊,和配餐員撞到了嗎?”
“確實……話說為什么你會知道?”
“飯粒。”站在一旁的真紅無奈地指了指上條當麻袖子下側還粘著的不少白色顆粒和醬汁,“還有燒烤醬。”
確實這是醬汁沒錯,不過真紅聳著小鼻子的模樣還是讓上條當麻感到一陣蛋疼,不要告訴我你是聞出來的啊。
然后真紅停下了動作,追加了一句:“好像是沒有洋蔥和芥末的那種。”
“你是狗嗎。”
“閉嘴。”被少女用隨身的小拐杖狠狠地敲在小腿上的上條當麻立刻齜牙咧嘴起來。“對淑女不敬是要處死刑的。”
哪里的淑女會把自己的手杖當成打狗棒來用啊。
“好了好了,走吧,欺負小孩子是不好的啊,當麻。”
“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所以說在意細節的都是渣渣。”
“這結論到底要多獨斷專行,話說不是細節啊這個!”
隨口和上條當麻拌著嘴,寒川走出去的時候,看上去已經輕松了很多,真紅則是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時瞇起眼睛觀察少年的狀態。
而上條少年也只能一邊用面巾紙擦著衣服上的污漬一邊跟上兩人的腳步。
本來出院的只有寒川一個人,不過在辦出院手續的時候碰到了同樣在辦出院手續的上條當麻,所以才順便一起離開,而且寒川還掃了一眼這家伙的手續單,上面寫著的病因是左手粉碎性骨折,比起自己的慘狀也不遣多讓。
雖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就是了。
不過據說上條當麻受傷的是因為從樓梯上摔下去的時候為了支撐自己順勢一拳砸在墻壁上的原因。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慘兮兮啊。
毫無壓力地編排著自己好友的寒川突然發現行進路線上出現了一個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