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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瑜所知的只有這些,而不知等她被帶走后,張尚書竟是隨著圣駕一同到了,隨同一塊的,還有太子楚臻。
那張尚書一入院子,便連滾帶爬地到了兒子身邊,抱著便痛哭了起來,“我的兒啊!你怎忍心叫爹白發(fā)送黑發(fā)啊!兒啊!”
“有人能為朕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何事嗎?”楚帝只看一眼,接著視線落在秦甫沅、林清峰、林岳陽的身上,“嗯?甫沅,你說。”
楚帝不稱愛卿,而喊秦甫沅的名字,也是為了強調他駙馬的身份。只是此時,秦甫沅只覺得無顏面對榮安,更勿論厚顏之下,結局到底會犧牲誰?
“回皇上,是臣與張公子起了爭執(zhí),一時失手,致使慘案。”秦甫沅直言不諱地認罪,林清峰當即便愣住,還待為他辯駁,卻見楚帝臉色發(fā)青,問此話當真。
秦甫沅沉重地點頭,“缺失自制,脾性暴戾,是為人之失。臣,還請皇上降罪!”
楚臻在后挑眉,張建宏什么樣的人誰不知道的。且他死哪兒不是死,卻死在林府嫡孫小姐院中,而秦甫沅這般虛偽小人都能撕破臉皮了,那么其中發(fā)生什么就不難猜到了。
而秦甫沅的不打自招,正遂了張尚書的意。無論兒子做錯了什么,那林府之責不是一時間可討回來的,但這秦甫沅卻是一定不可放過的。既然他為了林清瑜而隱瞞下了兒子的過錯,那么如今,便不怪他痛打落水狗了。
如此,張尚書爬到皇帝面前,哭喊道,“皇上!為建宏做主啊!老臣兢兢業(yè)業(yè)從先皇時便奔波效命,老來只此一子啊!”
楚帝蹙眉,被哭得心煩。太子察覺到,便代為寬慰張尚書,“張大人,父皇自是會為建宏表弟做主的,您且節(jié)哀。”
張尚書的妹妹,是宮中的宜嬪,故張建宏細算來,還是楚帝的外甥,太子的表弟。此時點出這層關系,多少藏了壞心在內的。此外,太子還不消停,“妹婿,你平日待人溫厚,謙遜有禮,怎會做下這般天理難容的糊涂事,難不成你…”
說到這兒,太子頓住,似是懊惱說錯話一般。楚帝想注意不到都難,壓下不滿,冷聲問,“難不成什么,太子?”
“早在榮安與秦狀元成婚前,便聽聞他與林府孫小姐,也就是侍郎大人的女兒林清瑜青梅竹馬,雖無明媒,但林府人口口相傳,林老尚書亦未否認。”太子有些‘為難’地又接著說,“情之一字,他人如何能斷言?兒臣方才想,難不成是因著建宏與林小姐的親事…”
太子未說完,張尚書便忙不迭地跟著答應,“皇上!犬子自偶然得見林小姐后,便茶飯不思,多次上門提親,并承諾改過自新,林大人也終于應了下來。可如今,紅事…便成了白事啊!”
你胡說!林清峰緊緊握拳,卻見秦甫沅安撫擔憂樣子,再想想妹妹的清白,便咬著唇硬是忍下來了。
秦甫沅地不否認和不坦白,張尚書與太子的聯合誣陷,楚帝便是真有心偏頗她,也因那固執(zhí)而動了怒氣,太子其他事或許都信不得,但有一事卻說得不差:情之一字,確實說不準。若只有尋常感情,秦甫沅何必為保林清瑜的名聲而做到如斯程度?
前段時間秦甫沅從潁州納香苑贖了一個清倌,這筆帳還未說,這秦甫沅當真以為,帝女是能由她隨意辜負的嗎?
“來人,將秦甫沅押下去,由太宗正司監(jiān)管!未得朕允許,任何人都不得探望!”楚帝一聲令下,秦甫沅也不掙扎,由幾個護衛(wèi)押著自己下去。
林清峰再看如今那些個叔伯,再想到太宗正司里的秦甫沅,似乎又見到了當年周靜影被逐出家門,被這些個好面子的人冷眼旁觀著。緊緊地捏了拳,強壓下心中脾氣,“若是今日那張建宏得手,你們可是打算盡快將清瑜嫁過去了事?”
一群叔伯被侄子瞠目唬住了氣勢,林岳殷假咳一聲,還待辯白,“清峰,你不該…”
“我知道了!平日里只以為你們是迂腐了些,如今再看,卻都是面子蒙了良心,與那禽獸相比也不過多披了一層人皮!”林清峰說這話時,痛心地眼神掃過父親林岳陽,“為著林家好,為了林家?呸!我且看,爺爺回來后你們這些所謂的長輩,又是怎樣的一番嘴臉!”
此話說完,不待反應,便拉了林清瑜的手,直直出府,踏出了林家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