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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你,自然不會有這糊涂事!前幾日你帶個美人入府而公主同意的消息走出,清瑜那傻丫頭知曉后,只以為自己也有機會,還與娘說哪怕為妾,只要是你便可。”說道此處,林清峰實在氣不過,便又狠狠瞪了秦甫沅一眼,接著又說,“說那話時,父親與我正好在房門前,父親震怒,恰那姓張的混蛋又上門求親,父親竟就應了下來,還定到明日成婚。因覺得娘偏幫清瑜行那糊涂打算,任娘怎么勸,父親就是固執不變。”
說完,又是長嘆,“那時包著我、娘、清瑜三人,林府上上下下誰不以為你會娶清瑜?誰知你高中以后,便忘恩負義、行那薄情之舉!”
秦甫沅早已呆若木雞,與瑜表姐婚事這一謠言,當初她也略有耳聞的,不過卻因覺得荒唐,并不曾放在心上。卻不曾想,瑜表姐竟將自己放在了心上,甚至連做妾都愿意!要知道以林清瑜的出身,便是做那些皇子的妻都是綽綽有余的啊!驚完之后又是擔心,如今有關自己與易姑娘的謠言四起,再去管人家親事,指不定被扭曲成什么樣的。便皺眉問林清峰,“林大哥以為,我能做什么?”
“你來送走清瑜。”林清峰似是有意傳遍公主府一般,絲毫不加收斂。
秦甫沅知道他存了離間的心思,蹙眉制止,“我與表姐絕無男女之情,為表姐而棄殿下更是無稽之談,林大哥何必這般做無用功,反倒容易壞了瑜表姐的名聲。”
“可是要了這名聲,清瑜便要嫁給張建宏那般畜生嗎?我那妹妹,若不是為著你耽擱這么多年,豈會落到這般田地?姓秦的,你但凡還記得當年林府的半點情分,便斷做不得這般絕情的!”林清峰最疼愛的便是妹妹,一時說著竟紅了眼睛,“她本該配最好的!她在林府的地位,絲毫不輸任何公主啊!”
自然,林清瑜還是太后當年想特封公主的人,只是還為正式冊封,太后便病危,之后又薨了,這事也就無限期的耽擱下來了。秦甫沅聽得壓抑,一面是有恩的清瑜,一面是殿下…那頭都放不下。
想到這,秦甫沅定了神,問,“我能去看看表姐嗎?”
林清峰沉重地點了頭,秦甫沅便回頭,對嬋兒說,“府內嘴碎的人多,還要煩請姑娘幫我。”
之前林清峰說話的聲音實在不算小,嬋兒便是不想聽也聽見了,所以現下只是對秦甫沅也算支持的,淡淡點了頭,秦甫沅得到答應,不再耽擱,跟著林清峰直接架馬前往林府。
人到了林府,卻不料護院守在門外,秦甫沅上前,為首的便站出來說,“駙馬爺,今日林府不方便接待客人,請回吧!”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林府不是不方便接待客人,而是不方便接待秦甫沅罷了!林清峰也不料自己去公主府的消息走漏,更沒想父親決心如此之強,一時也不管不顧了起來,提刀直接去刺那幾個護院,他是戰場上下來的人,憑的都是真刀實槍的殺人功夫,那些護院既不能傷他、也不如他厲害,對招時哪里敢走神?護院一個個慌張應付起了林清峰,秦甫沅會意,提繩駕著馬闖進府,林府以父輩分院,而林清瑜喜靜,便特地選了最偏僻的位置。那林侍郎為了不揚家丑,這幾日遣散了許多院中的下人。正過庭院,突聞見一聲驚叫,秦甫沅心底直升起一股子不祥的預感。
策馬更快速地飛奔至林清瑜的院子,院外幾個陌生面孔守在外,兩個丫鬟被制住捂住嘴,幾個小廝有說有笑,時不時還動手動腳。聽見馬聲動靜,那些人剛看過來,秦甫沅的馬鞭便揮了過來。
平日過府,這些個丫鬟與她關系還是極好的,如今她們卻由人糟蹋,這簡直是不可饒恕,秦甫沅挑著點用力抽去,那幾個護院因這架勢,根本沒個攔截的便被打得沒了脾氣,其中一個丫鬟見她著魔似地還在鞭人,忙喚,“表少爺,快去小姐那兒!快救救我們小姐!”
秦甫沅一震,翻身又上了馬背,馬蹄在門上用力蹬了幾下,直把門給震開,再進去時,只見亭中林清瑜被一男子壓在石桌上。
之前林清峰說的話響在耳邊,頓覺一股血氣上涌,秦甫沅提馬直接對著那男子的頭便是一蹄子,林清瑜衣衫大開,肚兜露了大半在外,脖子上有許多凌亂的紅點和齒痕,臉上掛著個清晰的掌印,兩行淚痕上雙眼失焦…自小相識這么多年,林清瑜一向便是溫婉得體的,何時像這般露出絕望失落的神情?
“啊——!痛死爺爺了!”張建宏此時被踢得精神恍惚,眼前一片模糊,卻還獰笑狂言,“你是林府的誰?不管如何,如今林清瑜已不潔,本就年紀大,想來再也不會有人愿娶她入門!現在想退我張家的婚!以后叫你們來求我!啊啊啊!好痛!雖不知你是誰,但你死定了!”
原來他是為了被退婚一事刺激,然后便大膽起了歹心,只以為壞了林清瑜清白,最終林府為了名聲會咽下這口惡氣而將錯就錯。而秦甫沅心中竟覺得,以林府的作風,這般結局不是不可行的。顫著手為林清瑜合上衣襟,余光瞥到那地上哼哼唧唧的男子時,秦甫沅心里有多疼惜,便有多少恨。
殺了這畜生,否則最終受害的,只會是瑜表姐,對,殺了他!秦甫沅理智已化作憤怒和殺意,不分地方的一通狠踢,耳中什么都不存在了,只有發泄,只要發泄。
“表少爺!表少爺!”幾個丫鬟嚇壞了,也把失神的林清瑜喚了回來。
“沅兒,別這樣…沅兒,別這樣…”只是越喊,便越是止不住悲傷地哭了出來,“沅兒,停下,清瑜不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