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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不知道是哪一位說了話。

禾霓猛地抬起頭，看向要關閉的門，大喊。

“李西章——”

所有人皆是愣住。

透過門縫，她看到有個男人抬起頭，昏黃的燈光下，分外顯眼。

這回她看清了，卯足了勁兒又喊一聲。

“你個混蛋李西章——”

嚇得拽著她手的男人渾身一抖，低頭看著她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你這女人……瘋啦？！一會兒就放你走，你還敢得罪人！”

她氣上心頭，含著淚，直來一句，“他也算是人？”

“你——！”

屋里頭傳來笑聲。

隨后道，“請這位小姐進來?！?

幾個人互看一眼，又將她“請”進去。

這回他們面對著面，穿過一眾目光，四目相對。

是她認識的那張臉，幾乎沒有什么變化。

比起別人，他穿著一件長袍，在他身邊，坐著一個面色冷淡的女人，她的眼神像一汪湖水，如此平靜。

兩人坐在一起，單論模樣，真的相配。

西章不語，一雙淺淡眼睛緩緩的打量她。

萬先生看他一眼開口，“你認識的人，西章？”

禾霓握緊了手，想要開口，卻見他忽然笑起來。

他講，“剛才沒有細看，現在才想起來，我認識她，她是那坊間里的一位，我們前幾日見過?！?

“原來你認識啊，那這……”

“無妨，請姑娘稍等我，一會兒與我一起離開，我送你回家就好?！?

他伸手拍了拍身旁女人的手臂。

“裴淑，你去跟她一起吧?！?

裴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開口。

“走吧?！?

禾霓看他一眼，他對她一笑，然后繼續與眾人交談。

她明白了。

李西章為她撒了謊，他想獨自盤問她。

真狡猾，幾十年前，他還是這么可惡，真是個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