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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莊園和書肆在吳青的經營下發展得很好,但是上天總是不會讓人事事順利。自從去年皇帝在千秋壽宴上特許吳青參與垂拱殿廷議后,一些大臣或出于政見的不同,或出于對自己地位的擔憂,開始對吳青表現出敵視的態度。
一開始,出于文人的自矜,這些可以作吳青長輩的大臣也只是在朝堂上極力反對吳青的提議。但是后來,吳青提出的絕大多數議案,被朝廷采納之后,都取得了良好的成效,而吳青本人也因此越來越受到皇帝的信重,并且逐漸得到了眾多士人學子的擁護。
這樣的局面讓這些身居高位的重臣逐漸感受到了壓力,從前對吳青的口頭反對也逐漸演變成人身攻擊甚至是惡意威脅。其中就以吏部章尚書和御史中丞林大人最為過份,不僅在朝堂上與她處處作對,而且還在同僚當中肆意傳播吳青攀附權貴,勾通外國的謠言。
好在有安順郡王一力作保,且皇帝對吳青也是深信不疑,這些莫須有的罪名才一一被洗脫。
這一日,吳青正在書房整理議案,卻聽到門房來報說是朱五郎來訪。吳青頗覺意外,忙迎了出去。自去年出使北狄回來之后,二人就很少聚在一起。一來吳青十分忙碌,二來他們二人的工作也沒有什么交集。不過吳青對他的印象還不錯,對于朱五郎的到來還是很歡迎。
這次見面,朱五郎似乎又長高了些,在朝堂上歷練了一年,行止也似乎變得更老成穩重。吳青笑容滿面將他迎到正廳,使女們魚貫而入端上茶湯糕點。寒暄幾句后,吳青笑問道:“祁祥兄,今日怎么有空來我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
朱五郎放下茶盞,微微一笑道:“沒什么事就不能來找你嗎?青兒莫非不認我這個朋友,不歡迎我來。”
吳青忙擺手道:“哪里的話,你我投契,早已是知心的好友,你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是我聽說祁祥兄您似乎不太喜歡訪親拜友,閑來只愛去白馬寺聽禪問法,今日忽至有些以外罷了。”
朱五郎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去白馬寺,并非是為了聽禪,而是去和老方丈切磋棋藝。我幼時體弱,父母便求了白馬寺老方丈收我為徒寄名弟子。如今我雖成年,卻不敢忘佛主保佑,師傅禱祝,所以才會時常過去探望。”
吳青點頭道:“原來如此,想不到當中還有這般曲折。今日旬休,左右無事,祁祥兄不如就留下來用夕食。你我二人已許久未在一處說話了,今日一定要把酒言歡,聊個痛快。”
朱五郎忙笑道:“恭敬不如從命。”
飯桌上,吳青親自斟酒。幾杯酒下肚,二人便打開了話匣。朱五郎應是不勝酒力,只飲了三四杯便醉眼惺忪。吳青見他已顯醉態,忙勸阻道:“祁祥兄,你醉了,還是不要再喝了。我去叫人煮碗奶羹給你解解酒。”說完便搶下朱五郎手中的玉盞,起身去喚人。
朱五郎連忙抓住吳青手腕說道:“不用,我沒有醉。青兒,我有話要對你說。”
吳青一怔,從朱五郎手中掙開,復又坐下。朱五郎低頭不語,吳青凝視不言,二人就這樣僵持著。良久,吳青才說道:“祁祥兄,有話你就說吧!有些事早說出來就能早一點解脫。”
朱五郎囁嚅道:“青兒,我……我,我也不知該怎么說……”話未說完,卻已是滿面通紅。支吾了許久,朱五郎忽的站起身道:“算了,今日就當我沒來過。恕我唐突冒昧,告辭!”說完垂下頭轉身要走。
吳青低聲喝道:“站住!祁祥兄,既然來了,為何不把話說開呢?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你的心思,所以你也不必吞吞吐吐,藏著掖著了。”
朱五郎忙轉身道:“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我的心意,能否告訴我……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