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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之哼笑一聲,無視這不尷不尬的客套,不急不緩地開口:“當(dāng)年寫下‘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揣測別人’的魯迅先生到了二位面前,可能都得感嘆一句自愧弗如。”
許伶俐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接什么話。
“僅憑這么簡簡單單幾個字和一張什么都不能說明的照片,就能腦補出這么精彩紛呈的一出戲,二位最近修了編導(dǎo)系的雙學(xué)位?想來還是滿績通過的吧?”
葉之漸漸收了嘴上的笑,偏著頭俯視二人,目光是漫不經(jīng)心的譏諷。
“不過,精彩歸精彩,二位這樣毫無根據(jù)地惡意揣測,還放到臺面上來交流心得…”停頓一秒,“唔,說明白點,就是背后嚼人舌根,這樣的做法,真的很、低、級。
“何況,二位腦補的情節(jié),恕我不敢茍同。”
葉之說著,綻開笑容,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極盡溫柔,卻如同一把薄軟的利刃,狠狠扎進二人的胸口,又不疾不徐地寸寸拔出,直扎得人血肉模糊。
許伶俐和徐曉曉面色白得發(fā)青,兩人互相對視著,都不知道如何反駁。
寢室的溫度降到了冰點,隨著葉之話音落下,房間里陷入沉默,落針可聞。
就在這時,阮鳶和宋昱琦推開了寢室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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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昱琦扭頭看身邊的葉之,她一貫的沒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想想還是開口問道:“剛才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
“也沒什么,鳥兒的事給人捅到BBS上去了,她們以為我不在,議論了幾句,結(jié)果給我撞破了。”
宋昱琦點頭:“看許伶俐和徐曉曉那一臉吞了一萬只蒼蠅的表情就知道她們沒說什么好話。嘖,嚼舌根嚼到當(dāng)事人耳根底下了,想想我都覺得尷尬癥要犯了。”
阮鳶抿嘴,拽了拽葉之的袖口:“之之,她們沒說什么過分的話吧?你別生氣了,咱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嗯,沒什么。”葉之安撫的笑笑。
“女人多的地方難免是非多,何況咱們設(shè)計系還在藝院里,更是水深。”宋昱琦擺出一副心累的表情。
“哎,我正好要找機會跟你們說呢,你們愿意搬出去住么?我哥給我在旁邊‘懷遠居’那弄了套房子,已經(jīng)裝修好通風(fēng)完可以住人了。”
“誒?‘懷遠居’?那不是個挺高檔的小區(qū)?”阮鳶瞪大了眼睛。
“嗯,對,就旁邊,不遠,離學(xué)校也就五到十分鐘腳程,環(huán)境也不錯。就這名兒起得,忒有文化。”宋昱琦說著抹了抹胳膊,作勢要撣去手臂上不存在的雞皮疙瘩,“你說這一下‘陵安’一下‘懷遠’的,咱們陵遠太酸腐了,受不了受不了,我覺得這城市不適合我生存。”
“嘁,膚淺,這叫做有文化有氣韻,酸腐?你快別跟這兒丟人了宋小姐。”阮鳶丟出兩枚大大的衛(wèi)生球。
“我樂意,你管呢~”宋昱琦沖阮鳶吐舌頭,“我正愁怎么把你們倆拐去跟我住呢,就遇上這檔子事了,果然我是被上帝偏愛的小公主~”
“哈哈哈~琦琦你真不要臉!”
“啦啦啦~承認吧,你就是嫉妒~”宋昱琦搖頭晃腦地做著鬼臉,“誒,怎么樣?去不去?給句準(zhǔn)話。”
“我隨便啦,之之去我就去。”
“嗯?葉子?”
“額,方便嗎?”一直沒開口的葉之問道。
“方便方便!特別方便!就我一個人,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說了,我可不想獨居,那么大一套房子,我一個人住,瘆得慌。”宋昱琦點頭如搗蒜,想了想又補充道,“不收你們房租,水電費也我包,你們就安心住,權(quán)當(dāng)陪我了~正好可以遠離藝院女生宿舍這個是非之地。”
“誒誒,反正現(xiàn)在還早,一會兒吃了飯我就帶你們?nèi)タ捶浚缓缶椭职峒遥〕弥@兩天周末,差什么東西添置添置,讓我們共筑我們的愛的小窩~”
“去去去,誰跟你愛的小窩,肉麻不肉麻你~”
“哈哈哈~我就肉麻~麻死你麻死你~啾咪~”
......
葉之走在笑鬧的兩人身邊,心尖上縈繞的壞情緒如同衣服的褶皺一般被一點點熨燙整齊,春風(fēng)拂面,空氣里滿是安寧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