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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雪兒還是有禮的點頭回道“莊主與家父熟識?”上官雪從不過問江湖中事,況且父親一輩已經走上仕途,自然不會知道上官一族祖輩在江湖之中也占有一席之地。
沈霆有些窘色的回望飛葉:“這次倒是我看走眼了。”飛葉卻只是含笑而立,并未多言。
上官雪只是越發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聽了飛葉所言,沈霆也知道那些殺手不會輕易收手,飛葉到來后,沈霆便在莊中加強了守備,不過讓他們料想不到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回稟王爺,手下辦事不力,請王爺降罪。”昏暗的房間中,只能借著月光隱約看見一人跪伏在地。
把玩著手中的暗花瓷瓶,李恪慵懶的開口:“你說司徒家的少爺武功不弱?連我給你們的□□對他都無用?”
“是!”看著死士臂上的殷紅,墨如星子的眼眸中一抹殺機一閃而過。
握緊手中的瓷瓶,李恪從軟榻上緩緩起身,長袍于地上拖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輕揮衣袖示意地上之人起身,李恪便推門走出房間。
靜謐的房內,月光依舊散將下來,地上卻只剩凌亂的夜行衣透著血色的鬼魅。
掩去了白日的喧囂,黑暗籠罩下的御霆莊,倒也顯得有幾分靜謐詭異。沈霆、飛葉與雪兒雖說是在這后園宴飲,可雪兒卻看得分明,兩個男人都右手緊握,一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多日來看多了這血雨腥風,如今便連雪兒也能在這風聲中嗅出些血腥的味道了。
黑影方動,飛葉與沈霆便已經閃身迎了上去,后院中也不知從何處閃出幾十名暗衛,攻守之勢須臾便已經拉開,而雪兒也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找尋安全的地方,免得成為負擔。
交手不過片刻,就連雪兒都看出了些奇怪之處,這些人幾乎都圍著飛葉打轉,卻不出致命殺招,看樣子似是要生捉飛葉一般,但對前來援手的沈霆等人卻是招招致命。御霆莊之人畢竟不是等閑之輩,兩方交手,雖說飛葉一時難以脫身,倒也不致拜了下風。
兩方正打的不可開交之時,竟從院墻外,又躍進了一批黑衣之人,不只飛葉、沈霆等人,兩方黑衣人馬相見也都怔愣了一下,隨即又各自為戰,齊齊向莊內殺來。雪兒躲在暗處,看的冷汗直流,縱使如今有了御霆莊相助,可這形勢也不慎樂觀。
兩方黑衣人早已打亂在一起,雪兒根本無從分辨,只見得一個似是黑衣人首領一般的人物一劍劈向沈霆,“小心!”雪兒一聲驚呼沈霆斂神險險避過了那直刺面門的劍鋒,卻在右臂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一道劍痕,沈霆借勢一掌揮出。
不知是否剛剛雪兒的呼聲引起了那黑衣人的注意,只見那黑衣人竟借著沈霆的掌風移到雪兒近處。感到危險的逼近,雪兒轉身便跑,卻未走出三步便被一強勁的力道拉回,一個踉蹌撞到身邊大石,劇痛襲來,一時跌倒在地,也堪堪震落了身上的玉佩。
黑衣人眼中殺意迸出步步靠近雪兒,卻在看見地上玉佩時止住了腳步。雪兒強打著精神看他,見他此番怪異行徑,一時想到唐門一役,福至心靈緊緊抓過掉落的玉佩高舉在手。
看殺手止住了腳步,雪兒咬牙撐起身體,倚著身后的巨石上,傲然的將玉佩握在手中,隔著一臂遠的距離,生生的抵到了殺手面前。
雪兒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對這玉佩的來歷一無所知,不過在唐門處讓他們討了一回便宜,如今好不好用也不知道,而雪兒眼中強自打起的威嚴神色,更不知在這嗜血的殺手面前能撐多久。
他們這邊兩廂僵持著,很快就引起了混戰中其他人的注意,沈霆匆匆的回頭一瞥,便又聚精會神的準備應戰,只是他的眼中卻滿是詫異與不解。
那與雪兒對峙的黑衣人盯著玉佩半晌,終是將目光移到了雪兒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竟向后微微退了一步,俯身抱拳,微一示意便帶著數條身影閃出莊外。
雖不知緣由,但少了一半敵手,御霆莊這邊便顯出了上風之勢,剩下的黑衣人略微打量了一番,幾顆煙霧擲出,隨后便不知去向。
那煙霧將散之時,飛葉便已經來到雪兒身邊,見她雖面色慘白了些,身上到未見傷痕,才算松了口氣,而雪兒剛剛強打起的精神,此刻已經蕩然無存,渾身癱軟的倒在巨石旁,還在方才生死一線的境況中尚未回神。
沈霆張了張口似要說些什么,卻在看了雪兒和這滿院狼藉后沉默了下去。
待到安排大夫看過雪兒,沈霆包扎上傷口,莊內下人簡單的整理過庭院,眾人才算得了個空去休息,這時天邊也已經見了魚肚之色了。
雪兒一覺醒來已經過了晌午時分了,見房內無人,微微起身,除了左肋下還有些刺痛外,身體也并無大礙,便想著去尋人要些吃食,只是這前腳才踏出房門半步,就被守在門口的丫鬟搶了先。
“小姐,莊主吩咐,小姐若是醒來,便請小姐到書房走一趟。”雪兒點頭示意,換了衣服向書房走去。
雪兒步入書房,沈霆便急匆匆幾個大步來到雪兒面前,面上難掩興奮之色,眼神中更是有些炙熱的光華,一時間讓雪兒手足無措,只能越過沈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他身后的飛葉。
只是飛葉還不及上前,沈霆便已經開了口:“上官姑娘,前幾日是在下多有冒犯,還望姑娘雅量,別與我這粗人一般計較。”
“莊主嚴重了,昨日一戰,該是雪兒欠了莊主一個大恩才對。”雪兒雖不知這莊主口中的冒犯從何而來,卻知道昨日御霆莊眾人為了保護他們帶來傷亡才是事實。只是她這話才說出口,沈霆的臉色竟變得有些怪異。
只見沈霆的目光在飛葉及雪兒身上打了幾個來回,最后還是沉著嗓音開口:“姑娘這么說,不是愧煞了我沈某么,昨日要不是姑娘出手,我御霆莊傷亡絕不止此啊。”
沈霆這番話說的不止雪兒,連飛葉也跟著挑了眉,疑惑的問道:“沈兄何出此言啊?”
左右看看飛葉與雪兒,見二人皆是一臉的莫名其妙,沈霆也有些摸不準了,昨夜他看的分明,為何這二人反倒似不知情?
一時之間在場的三人竟都沒了言語,想了想昨夜的來龍去脈,沈霆還是疑惑的向雪兒問道;“昨夜不正是姑娘亮出璣靈玉,才免了這一場血腥之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