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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公子說的極是。”看著府尹大人極為恭敬的模樣,琴舞到真是好奇,李蕭給了他什么?總不會是銀票吧?那也太沒勁了。
“那大人既然也覺得這件事情疑點重重,就先調查著,我們延后再審吧,至于琴舞姑娘,她身子弱得很,還是讓她早點回去休息吧,等大人有了具體的結果再來通知我們。”說著,李蕭就拉起地上的琴舞,頭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而府尹大人竟然在后面起身恭送?
讓他這樣一鬧,估計是不會再有什么調查找上自己了。琴舞用很無聊的眼光看了李蕭一眼,早知道他有來頭,也不會是什么良善君子,不過也不是這么用的好吧?琴舞心里有數,那趙公子的傷,十成十的和他脫不了關系!
李蕭也不理會她的目光,看到堂上那人的模樣,他還算滿意,暫且就有個好心情。
琴舞已經多日未出門,今日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想那么快回去。
“我想走走。”李蕭看看她,也沒阻止,遣了轎夫等人先回去,自己則陪著琴舞沿街慢慢逛著。
京城的繁華,十年如一日,從未改變,記得自己上次到來,還是幾年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琴舞抱著游歷天下的愿望四處行游,毒傷也遠沒有現在沉重。如今這身體,不由讓琴舞感嘆今非昔比。
看著走過自己身邊的女子對李蕭投去無數愛慕的眼神,恍惚讓她回想起竹園賞花那天,站在大哥身邊不也是這幅光景么?都說這世間女子百態,這男子不也是萬種風華么?想到大哥,凌兒一聲輕嘆。看著她滿是思慮的眼神,李蕭也只是默默陪著,不曾追問于她。
眼看正午已至,見琴舞還沒有太深的倦意,李蕭便引著她向酒樓走去。誰想,走到酒樓門口卻被人堵住了去路。李蕭自然而然的伸手將琴舞護在懷中,她卻因聽到人群中的吵鬧,硬是擠了進去,李蕭想要叫住她,但想想還是認命的跟了進去。
一個瘦骨嶙峋,滿面污垢的小女孩躺在地上,身后站著一個中年男子,惡狠狠的抓起女孩的頭發辱罵著“臭丫頭,你不過是你娘帶來的拖油瓶,把你賣了那是看的起你,還不給我起來!”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卻沒有一個人愿意伸手拉上一把,琴舞有些不忍的看看那女孩,轉頭又看看李蕭。
沒辦法,如今人在屋檐下。
看出琴舞的不忍心,再想到她得身體狀況,身邊也的確沒個照顧的人,略一思量,李蕭就大步走了上去。
扣住那中年男子的手腕,硬生生的將女孩解救了出來,琴舞趕緊上前將女孩攬在了自己懷中,“姐姐,謝謝,可是我……”看著自己身上的泥濘染臟了凌兒嫩粉色的長裙,女孩有些驚恐的想要后退,“沒事的,你不必緊張。”完全沒有理會身上的污漬,琴舞只是仔細的為女孩清理著傷口。
看著琴舞的舉動,李蕭眼中透著如水的溫柔。回頭看著眼前的男子,李蕭自懷中抽出一張銀票甩給他,“這女孩我們要了。”看著手中銀票的數額,想起剛才李蕭扣住自己的力道,中年男子滿面堆笑的說著好,然后便跑的不見蹤影。看著圍觀的人群散了,琴舞也完全沒有了吃飯的胃口,和李蕭商量過,二人便帶著女孩往慵蘭坊去了。
站在慵蘭坊的門口,女孩有過一度的驚慌,死拉著門口的柱子不肯進去。
琴舞了然,就算再窮苦的孩子,也不會有幾人愿意進這種地方的。盯著李蕭,琴舞用眼神說著‘瞧你干的這營生。’他倒是一副泰然的模樣,也不多說話,獨自進門向后園走去,將女孩交給了琴舞處理,他絕對相信,只要她肯開口,怕是沒人抗拒的了,哪怕是‘進青樓’。
“怕么?”琴舞蹲在女孩面前,抬眼看著她,眼中的笑意那樣溫和,讓女孩漸漸放開了緊抓的石柱。
“嗯。”女孩遲疑的點點頭,這個姐姐是這里的人么?她看起來和大人們形容的女人不太一樣。
“如果我說,你只是給我做個伴,不會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呢?”琴舞的語氣異常輕柔,就怕嚇壞了面前的女孩,也讓女孩漸漸放下了防備。可是,女孩還是猶疑著看了看里面。
看出她的疑問,琴舞再次向她保證:“我保證剛才的哥哥也不會。”
看著琴舞伸過來的手,女孩也慢慢的把手遞了過去,任由琴舞牽著走進了慵蘭坊。
李蕭將琴舞原本在后園的住處給了這個女孩子,梳洗打扮過后才發現,這小丫頭大概十四五歲的年紀,長得也是清秀可人,不過可能是環境的原因,身子看上去太過瘦弱。琴舞為她上了藥,李蕭也簡單的告訴了她她要做的工作,基本上就是琴舞的飲食起居,說白了就是琴舞的專屬丫鬟,與她原來想的事情根本毫不搭邊,這才徹底讓她的精神放松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忙到了晚上,琴舞才有機會好好的坐下來和她說說話。
“我沒名字,我原本姓周,很小的時候我娘帶著我嫁給了那個男人,后來他們就都叫我丫頭。”女孩有些自卑的低頭說著,看在琴舞眼中有些不舍。
“以后跟著我,你要是愿意,我給你起個名字吧?”琴舞詢問著她的意見。
女孩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姐姐,從沒有人如此的尊重過她,看見女孩拼命的點頭,琴舞想了想。
“那你就叫凝宓吧,識字么?”聽見自己的名字,女孩有些欣喜卻在琴舞問出下半句的時候神色又暗淡了下去。
“沒關系,以后沒事,我可以教你,你不必顧忌太多,這后園除了我和李公子,鮮少有人過來的。”看著凝宓感激的眼神,琴舞沒再說什么,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你好好休息吧。”從凝宓的房里出來,琴舞回到房中,夜已經深了,看著自己睡下,對面的燈才滅,琴舞的心里劃過絲絲暖意。
琴舞以為今天發生的一切,在這皇城腳下不過是個茶余飯后的輿論,不日便不會有人記得,卻沒想到這樣也會引起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