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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李清瑜坐在一旁,身姿筆挺,雙手交握置于膝上,模樣嬌美又爽朗,帶著絲絲的驕傲,“臣妾最愛騎馬!”
皇后聞言有些意外,很感興趣的一挑秀眉,“你說你會騎馬?”
李清瑜點點頭,一雙水汪汪的美眸里閃動著真實的快樂和興奮,“臣妾六歲生日時,爹爹就給了臣妾一匹小紅馬。模樣又好,脾氣也溫順,爹爹領(lǐng)我去了城外兵部大營邊的一處山坳里,沒超過半天,臣妾就可以騎著馬慢跑一圈了。臣妾還記得那個山坳開滿了一種叫不出名字的小黃花,花朵小小的,卻開的漫山遍野都是,遠遠瞧著就還像鋪上了一層嫩黃色的地毯,旁邊……”
“旁邊還有兩棵高大的大榆樹,一條小河水清凌凌的,還有銀白色的小魚在里邊游來游去!”皇后突然打斷李清瑜的話,接口說道:“有時運氣好,還可以看見野兔從草間蹦出來!”
李清瑜紅唇微張,瞪大著眼睛看著皇后。
皇后看著她驚訝的可愛模樣,不由的輕輕一笑,面帶回憶,語氣懷念,“你說你是你爹爹教你騎馬,我也是我父親教我騎的馬,不過,要比你早上一年,我學(xué)騎馬時是五歲。恰好學(xué)騎馬的地方就是你說的那個山坳。旁邊就是駐兵大營,當(dāng)時我父親是大營的主帥,那個地方景色優(yōu)美,我當(dāng)時倒是常去那里。可是后來父親怕我出意外,除非有他陪著,不然不許我再去了!”
李清瑜問道:“是護國公嗎?”
皇后點點頭,笑著道:“是啊!父親當(dāng)年可是很嚴(yán)厲的,我很怕他的!那個地方我也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去過了,如今更是不可能有機會再去了。”皇后長嘆一口氣,看著李清瑜,不同于剛剛的溫和中卻帶著疏離,此時皇后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親近,“不過,你這丫頭倒是讓我有些驚訝,如今的大家小姐不是都喜歡一些琴棋書畫什么的嗎?你怎么就要學(xué)騎馬了!”
李清瑜面色不變,帶著一副武將家兒女的爽朗性子,大大方方的說道:“臣妾一對著那些就泛頭疼,倒是一騎上馬就精神,爹爹說臣妾往前數(shù)十輩子也不會是一只書里的蟲!”
皇后愣了愣,猛然大笑起來,就是太子也是眼露笑意,斜瞄了一眼李清瑜,搖了搖頭。李清瑜面上懵懂,有些羞澀不知所措,心中卻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今天她也是兵行險招,她很清楚,想要在杜恪未來的后宮之中如魚得水,快活自在,未來的太后,如今皇后的態(tài)度至關(guān)重要,幸好皇后的心思她還是知道一些的,很明白自己該拿出什么樣的態(tài)度獲得皇后的好感。出身武官之首,護國公府的皇后素來欣賞颯爽英姿,爽朗大方的女子,而對于類似元貴妃那樣的嬌弱才女做派,心中的厭憎可謂深惡痛絕。李清瑜自然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果然她說起了自己幼年騎馬的事情,引得皇后深有同感,對于她落落大方的舉止,不矯揉造作的言語很是喜歡。好在自己的性子本就有些爽利氣質(zhì),也不算是偽裝上的一層皮,言行倒也自然,若不是如此,又哪能輕易瞞過眼前的這幾個人精!
從身后宮女手中接過了兩本書遞給皇后,李清瑜道:“母后,這是臣妾早先去正覺寺遇見慧智禪師,大師送給臣妾的佛經(jīng),是臣妾的一點心意。”
皇后身邊的葉嬤嬤接過佛經(jīng)拿到皇后面前翻開,點點頭,“確實是大師的筆跡,我這里也有大師親書的一本《大日如來經(jīng)》。”說完,看見底下還有一本書,就好奇的打開,眼睛瞄了瞄,一挑眉頭,“這是……”
李清瑜臉色一紅,“臣妾的字不好,可是臣妾想著,自己抄寫的獻給母后更顯誠心,就照著自己又抄了這本經(jīng)書,母后可別見笑。”
杜恪在一旁聽聞,眼睛向皇后手中的經(jīng)書開去,只一眼,眉心就狠狠的跳了幾下,半響,轉(zhuǎn)開頭去。
皇后看看杜恪,笑道:“你有這個心,母后就很開心了。有些人寫的字是很好,可是也不見他給母后寫過一個字!”
杜恪安靜的喝著茶,李清瑜卻是喜笑顏開,“母后,臣妾的花也養(yǎng)的好!不過以前的那些都留在定國公府了,以后臣妾再養(yǎng),一定要給您留兩盆最好的!”
皇后笑著點點頭,吩咐葉嬤嬤把兩本佛經(jīng)收了起來。
又說了幾句閑話后,領(lǐng)了賞賜,皇后親熱的拉起李清瑜的手,和氣的說道:“宮里日子無聊,太子妃東宮公務(wù)在身,石側(cè)妃身邊又撫育著三皇孫,你以后若是無事盡可以來鳳儀宮陪我聊聊天!”
李清瑜心中暗喜,知道皇后能夠說出這句話,就是表明自己剛剛在她心目中留下的印象一定不錯,“謝謝母后的賞賜,殿下一向注重孝道,可惜他不能時常陪伴母后,兩位姐姐又都忙,母后若是不嫌棄臣妾,臣妾一定會常來替殿下在母后身邊盡孝的。”
皇后滿意的點點頭,“你們也累了,快回去歇著吧!”
從鳳儀宮出來,天色也已經(jīng)接近中午了,孝烈慈太后早已過世多年,如今的大周皇宮除了皇帝和皇后,實在也沒有什么人再配得上杜恪兩個去請安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