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德行。陸曉,你自己記著欠我多少頓飯,改天會我一頓一頓討回來的。今天我是沒空了,不然你就是弄桌滿漢全席,我也樂意干站著等。”
“不是說好住三天的嗎?啥事那么急?”
“我得去接小郭。”辮子對著鏡子理了理凌亂的頭發。
“你不是說他過幾天才到嗎?”
“那是我理解錯誤。他買票前我就跟他說過,叫他坐火車慢慢爬上來,適應適應。他跟我說動身的時候,我就以為他買的是火車票,沒想到這家伙買的是機票。就你出去那會還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是上飛機了。”辮子頓了頓,眼瞅著陸曉,手搭在她肩上,又意味深長地說:“所以,男人的心思也別猜。”
辮子話音剛落,陸曉臉上的微笑就僵住了,剛才高漲的情緒也一并凍住,碎裂。辮子原本是說著玩笑話,看樣子陸曉竟真當金玉良言給聽進去了,這是她沒想到的。她一時惱自己口不擇言,心里暗自罵自己:嘴怎么那么欠呢!她自責著,牙齒擱在下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痛得她脖子上的青筋繃得緊緊的。
辮子摸了摸嘴唇,“那什么,我……”
陸曉突然失聲一笑,伸手推了辮子肩膀一把,半埋怨半嗔怪道:“就不能盼著點我的好?得得得,趕緊去見你家小郭吧,知道你的心早已經飛出這個屋子,飛在了高原的藍天之上,降落在了某人身邊。我就不拖你后腿了,回見。”
陸曉半推搡著辮子出了門,揮著手跟她告別,直到她身影消失在視線里,才長長呼出一口氣,手扶在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摳著鐵環上的哈達。
軟軟暖暖的觸覺從小腿傳來,陸曉下意識地挪了挪腳,沒想到那團暖暖的東西也跟著蹭了上來。陸曉又往旁邊挪了挪,那感覺依舊跟著她。陸曉不耐煩地低頭一看,一只小小的小奶狗正舒服地蹭著她的腳踝。
陸曉蹲下身子,手揉搓著小奶狗毛茸茸的腦袋,正想開口問這是誰家的狗,宿管阿姨就從房里跑出來了,“哎呀,浪個跑到這兒來了?”
“阿姨,你家的狗啊?長得真可愛。”
宿管阿姨搖頭,“哪是我的啊,是你們前廳佩妮養的,今兒早上送過來叫我看會。怪球得很,狗糧不吃,飯也不吃。小東西,你想餓死蠻?”
“不吃就餓到起,餓得受不了了,就會吃了。”
“那不得行哦,不是我自己養的,不得干。”
“誒,阿姨,曉得叫啥子名字不?”
“貝貝。”
“嘿,這名字可真夠俗的,跟你家主人的名字一樣俗。”
陸曉□□了會小奶狗,上樓拖了一包餅干又下來了。她窩在天井的沙發里,拿了塊餅干就在狗鼻子前打轉,小奶狗也跟著那餅干搖晃著腦袋。陸曉忍不住發笑,“傻乎乎的。”她掰了點餅干遞到小狗面前,它鼻子聞了聞,嘴巴就拱了過來,牙齒一合就將那餅干銜了過去,咬得嘎巴直響。
宿管阿姨坐在旁邊繡十字繡,頭上戴了頂遮陽帽。她見小奶狗嚼餅干嚼得不亦樂乎,也就停下了手中的穿針引線,跟陸曉擺起了龍門陣。
“這小東西,嘴挑得很喲!”
“可不。”
“又不是個人,不曉得講話。這不吃那也不吃,仙人板板,這畜生在想啥子,我哪里猜得著嘛!”
“就是。”陸曉暗自嘟囔了一句:“難怪有的男的會被罵做畜生,男人的心思也很難猜吧?”
宿管阿姨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里,她哈哈地笑著,瞇著眼睛將針鼻子上的那根紅線繡完,又從旁邊的凳子上捻了股綠色的線,在嘴里濡濕了往針眼里穿,嘴上卻是不閑著。
“現在還分什么男女哦,只要是個人,心思都難猜。人心隔肚皮嘛!”
“唔,人心!‘人心詭詐,誰能看透。’”陸曉搖頭晃腦,捏著嗓子過了吧京劇癮。
頓了頓,陸曉又自配打擊樂地清唱著:“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別猜,噔噔噔,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噔噔噔……”她歪歪斜斜往后一靠,抬頭就是一塊方方正正的天,陸曉覺得自己此時像極了井底之蛙。
手機在褲兜里震動,陸曉摸出來一看,是辮子發的短信:你知道我不會說話,我只是一時嘴快。但是愛情,要的就是明明白白,有些話還是要說出來的好。
陸曉煩躁地扯了扯頭發,頭皮的痛楚更讓她心煩意亂。或許,事情真的不該這樣發展的!
她愛較真,辮子比她更容易鉆牛角尖。陸曉鼓著腮幫子呼了口氣,正想把手機揣回包里,手機又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前廳的電話號碼。
陸曉滑開接聽鍵,電話是王月打過來的。她一手點著小奶狗濕滑的黑鼻子,聽著王月在電話那頭說:“陸曉,今下午麻煩早點過來,有VIP接待工作需要提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