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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準，誰知道呢？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她這第一把火就把你燒得旺旺的，后面還不知該怎么燒呢？我說前廳這幾天怎么這么臭呢，原來是有人牛氣哄哄的啊！”佩妮壓低聲音，輕聲淺笑著在陸曉耳旁說著最后一句。

“誰叫這頭牛背靠大樹好乘涼呢！‘鳥擇良木而棲，士擇良主而仕’可是她的座右銘?！?

“你怎么知道？”

“這句話端端正正地寫在她日記本的首頁，我無意中看到的。”

“我聽說當時總部給她的職位是大堂副理，她不干。后來李軍李總監(jiān)幫忙說了一下，才讓她做前廳部經(jīng)理的。”佩妮天生八卦精神泛濫。

陸曉搖搖手指頭：“這消息可信度對半開，沒準是別人捕風捉影，她要沒這能力，總部也不會讓她干。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沒這風，大家自然也捉不到什么影?！眱深w頭越說越靠近。

“說什么你們？”一個聲音突兀地□□來。兩人猛地抬頭，一個人正咧著嘴，露出滿口白牙對著她們笑。

“許強，你干什么呢？嚇死我了?！迸迥菸嬷乜?，驚魂未定地推了推眼前這人。

“沒干什么啊，我剛從辦公室出來，王經(jīng)理叫我通知大家，今天下午三點開首次部門會議，希望大家準時準點參加?！?

“行了行了，我們知道了，你回你崗位上呆著吧。”佩妮手揮得像在趕蒼蠅。

許強伸出右手食指在佩妮面前點了點，終于還是什么都沒說，聽話地轉(zhuǎn)身離開。

“至于嘛你？人家不過就是喜歡你，也沒礙著你什么，干嘛對他這態(tài)度？”陸曉替許強抱不平。

佩妮沒理她，手中的筆有一下沒一下地在紙上劃拉，筆頭跟大理石面接觸發(fā)出的“刺啦”聲讓陸曉心虛了好一陣。不一會，紙面就爬滿了壓抑的黑色線條。佩妮將筆頓住，抬頭望向門口站得筆直的許強，說：“以后別把我和他扯在一塊說事了，越說這家伙越來勁兒。而且我還真沒這興趣，他趁早死了這心才好?！?

“你……真不考慮他??？”

“廢話。他是許強，又不是許文強。何況他還......”佩妮原本指著許強的手懸空定了會，又默默地收回。陸曉見她欲言又止，識趣地沒有追問。

“王老虎給我們擺官威，無非就是想鎮(zhèn)住我們，以后好翻手云覆手雨什么的?？上О?，她打錯了如意算盤，我們的前任是誰啊？那是夏誠，我們都習(xí)慣了他的放養(yǎng)式管理，還真不習(xí)慣她的條條框框和她那作派。她臉上清清楚楚寫了四個字：官僚主義，后背還有四個：討厭我吧。對了，你知道我看到她是什么感覺嗎？”佩妮岔開了話題。

“什么感覺？”

“就是邊啃蘋果邊蹲廁所的感覺。”

陸曉迷糊了，“這話怎么說？”

佩妮翻了翻白眼，“你想想，誰會邊啃蘋果邊蹲廁所?。磕堑枚鄲盒??！?

陸曉恍然大悟，“行啊你，說話一套套的。這么能說，要不你幫我去跟王經(jīng)理說說?！?

佩妮忙擺擺手：“□□教導(dǎo)我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我吃多了才會攬你這事。你就天天跟她后頭跑吧，說不定哪天她煩了，就接了。我呢，就好好祈禱以后工作能輕松點，自由點，破事不要太多。”

佩妮說這話的時候，陸曉想起了夏誠。好像自己畢業(yè)后，就一直在夏誠的羽翼下工作生活，沒碰到過真正的困難。遇到大事小事，都是他沖在前面擋風遮雨，自己只顧橫沖直撞?，F(xiàn)在，庇護所沒了，以前覺得精彩的事情也正慢慢顯露出丑陋的本質(zhì)，自己有點力不從心。抱怨和猶豫占據(jù)了她思考的大部分時間，一直和理智進行著拉鋸戰(zhàn)。只是她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自己的理智正慢慢地被鋸成粉末。突然好想夏誠，懷念他在時的沒心沒肺，無所畏懼。可是這家伙就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零星半點的消息都沒有。

佩妮一巴掌拍到陸曉肩上，陸曉驚了一下，爾后又伏桌哀嘆道：“要是夏誠在就好了?！币撬冢赡苁裁词虑槎紩匦聛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