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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會開玩笑,現(xiàn)在上哪招人去?這時候大家還在內(nèi)地暖和著呢。再說了,招了人不還是得在前臺實習(xí)一段時間?所以我們索性就從內(nèi)部提拔。不會不要緊,慢慢來嘛,我們都會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幫助和支持的。夏誠也想到你可能會推辭,所以在沒告知你的情況下呢,我們就把這任命書傳到總部了,總部也批準了。你看,這升職加薪怎么著也是喜事一樁,你咋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呢!我們又沒有強迫你。至于工資方面,下個月起按大堂副理的級別給你計,大堂副理的工作職責(zé)和待遇我也簡單跟你說一下......。”
這叫沒有強迫?
又是一個講話語速極快的人,陸曉一邊頭疼地抓徐爽講話重點,一邊在心里暗自咒罵夏誠就是一事媽,并盤算著待會怎么收拾他。他今天上行政班,待會下去就問問他到底什么意思!
“聽明白了嗎?”徐爽敲了敲桌子。陸曉猛一抬頭,看向那副眼鏡,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
“算了算了,這資料你拿回去好好看看吧。工作重點就在這里邊。對了,和夏誠的工作交接都做好了吧?”
陸曉又一愣,“什么工作交接啊?”
“你跟我開什么玩笑?那小子可跟我說跟你交接了工作的啊,在前廳部經(jīng)理到崗前,你得先負責(zé)前廳部的所有工作。這可是個鍛煉的機會,不容易啊,好好把握。”
陸曉更愣了,“徐經(jīng)理,怎么您今天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啊?”
“跟你講話還真是累。虧得夏誠夸你機靈懂事,應(yīng)變能力強。我怎么就沒看出來呢。夏誠走了,工作也跟你交接了,那自然是要你代管前廳了。唉,不行,我得喝口水,真費勁。”
陸曉盯著面前一張一合的嘴,突然間什么也聽不進去。什么叫“夏誠走了”?
徐爽喝完水,自顧自說:“這小子,我還原本打算找他談話,要他好好整整你們前廳的風(fēng)氣,特別是那個佩妮,咱們這是酒店,不是什么廣播站,她到底是來當(dāng)廣播員的啊還是當(dāng)服務(wù)員的?誰會想到他小子居然遞了辭職報告。我猜想他心中也窩著火,明明工作出色,眼看那位置也到手了,竟然被別人取代。跟他好說歹說都沒轍,再加上張總也同意他辭職,我也就只好簽字了。別人都不想干了,死拽著也不是辦法。”
他竟然辭職了!!!
難怪這幾天她感覺到不太正常,夏誠將她叫到辦公室,大至部門文函,小到鉛筆橡皮,事無巨細地全交代到,還美其名曰:培訓(xùn),說是別等到那一天,一問三不知。她記得自己曾在心里鄙視,去你的培訓(xùn),這天天上班就是最好的實戰(zhàn)培訓(xùn),我要了解這些東西哪個該在哪,哪個報告該怎么寫干嘛?我只要好好做好接待收銀工作,再順帶著排個班,培訓(xùn)一下新人也就夠了。這才是自己的悠哉小日子。好像就在昨天,他還將自己的筆記本拿去,下載了一整套宮崎駿的動畫片,說是累了就看看這個解解乏。原來他早就想著把自己推出去了。
陸曉“嗖”的一聲站起來,匆忙地跟徐爽道別:“不好意思,徐經(jīng)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那個,工作的事,酒店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起得太急,出門的時候陸曉差點絆倒椅子,她連忙穩(wěn)住身子。徐爽在身后好像說了什么,可她什么都沒聽到,她只想著趕緊下樓去宿舍。
其實,她應(yīng)該認真聽,因為徐爽說的是:“你們也別去送他了,說不定他就是不喜歡分別的場面才不告訴你們的。何況公司早安排車送他去機場了,估計這會都快飛到雙流了。”
陸曉孤零零地坐在夏誠宿舍門口,翻出靜音了的手機,將上面那條只有七個字的短信反復(fù)看了幾遍,上面寫著:哈寶,我回珠海了。她連撥回去好幾次,每次都是忙音,她轉(zhuǎn)過頭,看了看后面那張緊閉的門,無奈的苦笑著。這個人啊,就像這座城市的風(fēng),刮的時候可肆虐地夾著風(fēng)沙;去的時候,突然到你后知后覺才會感知。可是,她怎么好像被一陣風(fēng)吹迷了眼睛?她揉了揉眼,應(yīng)該是錯覺。
走的時候連聲道別都沒有,真不夠朋友。好,這筆賬先記下了,到時候好好跟他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