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櫚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辮子曾經說,被甩就像手指被茅草的齒割傷了一樣,那么小一道口子,剛開始是沒察覺的。等發覺后,就開始痛了,看不得,一看心就是酸的;碰不得,越碰就越痛。陸曉覺得自己至少是過了那個“看不得”的階段了。一切只等她重振旗鼓,百廢待興。
她掬了捧水清清臉,在心里給自己暗暗加油打氣,然后一抬頭,就撞見了鏡子里滿臉水漬的自己。她好奇地湊近了些,皮膚雖白但并沒有健康的紅,水色不好,嘴角還長了一顆痘。看樣子這幾天自己折磨得自己蠻慘的。她呲牙咧嘴地將嘴角那顆痘擠掉,留下紅紅的印記,然后才長吁了一口氣,換上了修身的黑色職業套裝,將頭發在腦后挽了個發髻,穿上高跟鞋,風風火火重投工作的懷抱。
幾天前,過度休息帶來的懶惰促使陸曉厚著臉皮找夏誠再請一天的假。彼時,夏誠正低頭整理開會的資料,經過她身邊時,在她耳邊陰森森地磨牙:“這個月你多休了幾天啊?我得好好算算,看你這個月到底還能拿多少錢?”
陸曉立馬從椅子上彈跳起來,追在夏誠的身后跑,“那就不請假,不請假了,當調休好不好?下個月我一定把多休的假補回來。老大,你聽我說啊,當調休好不好?那樣不用扣工資的啊!”夏誠不理會,揚長而去。
所以,陸曉通過實踐驗證了一個真理:工作不僅能讓你漸漸忘了失戀的痛苦,還能賺大把的鈔票安慰受傷的靈魂。好吧,暫且讓她當一回有深度思想的人吧!
陸曉走進前臺,高跟鞋碰撞大理石地面發出的尖銳聲也沒能阻止面前兩個肆無忌憚交談的人。她走過去伸手輕輕地給了佩妮一個”爆栗”。
“站長,這會你這廣播站又播什么新聞呢?別怪我沒告訴你,你一直覬覦的那位瑞士帥哥可就坐在前面的休息區。有這閑聊的功夫,你還不如多記幾個單詞,免得他到前臺來咨詢,你又張嘴蹦不出一個......,”“屁”字在陸曉嘴里溜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一個詞來。那還怎么繼續做你的瑞士夢啊?”
佩妮倏地抓住陸曉的手臂,勒出一道紅印子,一本正經地說:“領班,瑞士帥哥的事我們可以改天再談。現在請你豎起你的耳朵,我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講。我最近聽到一點風聲,說是咱們前廳部要來一位經理,還是總部派來的運營總監帶來的。雖說我們前廳一直沒經理,可咱們夏老大工作做得挺好的,而且他一直做的就是經理的工作。公司怎么就不提拔他,反而空降其他人呢?”
“佩妮,道聽可以,途說可就不行了。這種消息在沒證實前可別亂說。你嘴巴大得從我這都能看到你胃了。來來來,讓我看看你今天都吃了什么。”
“說真的呢,酒店好多人都在說這事,聽說是誰的朋友在總部上班,那人聽他朋友無意間提到的,然后在食堂里就大嘴巴一說了。我們可算得上是老大一手帶出來的,他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里,都以為經理的位置他勢在必得,誰也沒想到現在會有這出戲。你說萬一來一男經理,也那么帥,我們聽誰的?一山難容二虎啊。聽老大的吧,新來的經理面子往哪擱?聽新經理的吧,又讓老大情何以堪吶!這萬一來一女的,那就更不得了了,我們老大憑什么聽她管啊!”
佩妮說話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又快又干脆。偏偏陸曉有一毛病,聽不得別人講話講得快,她思維跟不上,要老半天才能反應過來。
這廂陸曉還在撫著頭撿豆子,前臺電話湊熱鬧似的“鈴鈴”作響。佩妮停下長篇大論,標準的雙語報崗后,將電話遞給還在發呆的陸曉,“領班,老大找你。”
陸曉此時終于理順佩妮的話,得出一個結論,“花癡!”她一邊接過電話一邊將這兩字拋給佩妮。
“說得沒錯,你就是一花癡。”夏誠洪朗的聲音緩緩送進她的耳朵,讓她有一陣的恍惚,好像看到了多年前那個抱著籃球,對她笑得沒心沒肺的少年。那個陪自己長大,帶自己偷掰玉米然后被攆得到處跑的孩子,在懵懂的她偶遇帥哥走過,還非得扭頭行注目禮的時候,也是這般說:你個花癡!
“陸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電話那頭一聲怒吼將她拉回現實。
“你耳朵是用來聽別人講話的,還是用來趕蚊子的?今晚有一個德國團在頂樓的餐廳用餐,餐廳有人請假,人手不夠,你下班后過去幫個忙,看客人對餐品有什么要求或者建議,幫服務員翻譯一下,給你算加班工資的。”末了,他又重重加了四個字:“不許開溜。”就算是發脾氣,聲音也還是那么好聽。難怪公司那么多女同事對他有好感,看來可不僅僅是因為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待到陸曉反應過來,想要拒絕這份差事時,耳邊只傳來短而急促“嘟嘟”的忙音。她郁悶地掛了電話。行,誰叫他是大爺,得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