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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聞言,掩唇嬌笑道:“嬤嬤說笑了,什么福氣不福氣的,左不過還是端茶送水伺候爺罷了。”
阮嬤嬤忙賠笑道:“那可不一樣,二位姑娘端茶送水,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公子珩的房中人了,待公子珩回南華,少不得要給二位姑娘謀個身份,二位姑娘又是公子珩的啟蒙人,意義自然非比尋常,到時候莫說庶妃,就是側妃也是當得的。”
阮嬤嬤這話確實是夸大其詞了,以胥珩的身份,天湘和琴瑟二人就萬萬不可能成為庶妃,頂天了也就是個侍妾,不過這話卻是說進了琴瑟的心坎里。
琴瑟喜不自禁的嬌嗔道:“嬤嬤瞎說什么呢!”
阮嬤嬤一把扔掉手中的瓜子,正色道:“二位姑娘現在被調到竹意軒里當差,竹意軒又沒有旁的適齡宮女,這可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麼!”
天湘笑道:“主子的心思,我們做奴才的也說不準。”
阮嬤嬤聞言,忙湊近天湘和琴瑟,悄聲問道:“老身問句不中聽的,公子珩可還是沒收用了二位姑娘?”
饒是平日里再搔首弄姿、風情萬種的天湘和琴瑟也紅了臉,琴瑟嬌嗔道:“嬤嬤說些什么呢!公子珩才多大,哪里就……”小臉羞得通紅,竟是半點也說下旁的話了。
阮嬤嬤一聽,面上反倒著急起來:“跟我還有什么可羞的?我可是盼著二位姑娘好,以后我也能沾沾二位姑娘的光呢!”
琴瑟紅著臉和天湘對視了一眼,方才羞答答的點了點頭。
阮嬤嬤瞧見琴瑟點頭了,心里反倒舒了口氣,又見琴瑟看向自己,忙湊近她們,小聲說道:“沒收用了也好,來年開春公子珩就要回南華了,難不成你們還指望公子珩回南華還帶著你倆?”
琴瑟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阮嬤嬤話中的意思了,方才還口口聲聲說是為自己好,如今見公子珩沒收了自己,反倒說起好來了!
想到這里,琴瑟神色有些不悅,語氣淡淡的問道:“那依著嬤嬤,您的意思是?”
阮嬤嬤細細打量了眼四周,見沒人,這才神秘兮兮的悄聲說道:“要我說啊,滄閣和陶然居離的極近,聽說滄閣的錦畫姑娘針線活做得極好,二位姑娘適時也多到滄閣走動走動,這女子啊,最要緊的還是針線上的功夫,旁的什么吟詩作對都是假的。”
滄閣是二皇子的住所,琴瑟有些不確定的看著阮嬤嬤:“這樣做好麼?”
阮嬤嬤見琴瑟還在猶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哎呦喂,我的好姑娘,這都什么時候了,姑娘還猶豫這個!你自個兒想想,一個是現在才十歲,來年就要回南華的質子,一個是大楚正經的皇子。姑娘權衡瞧瞧,同樣是做侍妾,哪個更風光些!”
琴瑟想了想又道:“可是二皇子不是身子綿弱……”
“姑娘糊涂,二皇子身子是綿弱,可陛下何曾因此不看重二皇子,什么珍惜的藥材,不都先緊著二皇子用,再者二皇子來年夏日就要娶妃了,人家寧家姑娘都沒說什么,你還擔心什么!”阮嬤嬤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急聲道。
“可是……”琴瑟還是有些猶豫。
阮嬤嬤終是咬了咬牙道:“姑娘,公子珩現在才十歲,真要是在那事上還指不定能不能成,可是二皇子早已過了懵懂的年紀,正是需要姑娘家的貼身服侍的時候,而且,我聽說二皇子近來身子好多了,早就不必天天在床榻上養著了,就前兩日,老身還瞧見二皇子去給文昭儀請安了,唉,這種事,夜長夢多,姑娘自己想想吧!”
琴瑟臉一紅,想了想,遂笑道:“多謝嬤嬤提點。”
天湘聽了她們二人的對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卻也沒再說話。
錦畫正坐在房中替二皇子榮瑯做著衣裳,只聽門外傳來一聲嬌語:“錦畫姐姐可在麼?”
錦畫放下衣裳,挑簾而出,只見琴瑟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手中還拿著一個鞋面,錦畫笑道:“琴瑟妹妹可是有事麼?”
琴瑟笑道:“想替公子珩做雙鞋子,卻又不知鞋面上繡些什么好,姐姐可一定幫幫我。”
錦畫拿過琴瑟手中的鞋面,笑道:“我這里正好有個花樣子,你瞧瞧可還合心意?”
言罷,轉身走進屋內拿了一個花樣子出來,琴瑟見錦畫絲毫沒有請自己進去坐坐的意思,心中暗罵道,小蹄子。
琴瑟想歸想,卻還是笑意盈盈的接過花樣子,正要說些什么,只聽院外傳來錦妍問安的聲音:“殿下,您回來了。”
琴瑟心中一動,嬌聲笑道:“多謝姐姐幫忙。”錦畫微笑著點了點頭。
琴瑟轉過身,正好和走進院內的榮瑯打了個照面,琴瑟目光流轉,只見二皇子雖然臉色蒼白,走上幾步路便要在一旁歇一會兒,可到底已長成了少年,負手而立的樣子,看的她心神一陣恍惚。
琴瑟咬了咬紅唇,婀娜多姿的走向榮瑯,嫣然巧笑,含嬌細語道:“奴婢琴瑟見過殿下。”說完,媚眼上吊著睨了眼榮瑯。
榮瑯皺了皺眉頭,語氣淡淡的說道:“嗯,起罷。”
琴瑟見榮瑯轉身就要走,心有不甘,繼續笑道:“錦畫姐姐,花樣子明兒個再還你。”說完,又對著榮瑯盈盈一福身子,嬌聲笑道:“奴婢告退。”
待琴瑟走后,榮瑯皺著眉頭望向錦畫:“哪個院子的丫鬟,這般沒規矩!”
錦畫忙推脫道:“是陶然居的。奴婢和她素來不熟的……”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榮瑯,見他并沒有怪自己的意思,遂才放下心來。
榮瑯將手背在身后,走向正房,錦畫忙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輕聲道:“殿下近來身子好了不少,看來這方子還是管用的。”
榮瑯走到椅子旁坐下,呼吸有些急促,錦畫忙上前替他順著胸口,他有些乏力的擺了擺手,道:“是比從前好些了,母妃也歡喜不少,但比之旁人,還是不行。”
錦畫抿了抿唇,心疼的道:“殿下不必這樣想,只要殿下的身子一日一日的見好,昭儀娘娘就很高興了,只要今日比昨日好,這就是希望啊。”
榮瑯聽了她的話,雙眸含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道:“若不是有你每日無微不至的照料,我又哪里能好得這樣快。”
小手被他握在了掌心,錦畫的臉頰頓時羞得通紅,半晌才小聲道:“奴婢就是為了殿下而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