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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瑟笑意盈盈的挽著錦畫的手,眸光凝視著紅梅,整個滄閣的院子里香氣四溢。錦畫心中想著琴瑟究竟是打什么主意。
琴瑟隱隱聽見外頭傳來腳步聲,心中一動,遂笑著指著一枝開得正盛的紅梅道:“錦畫姐姐,你瞧這朵梅花開的倒是好得很。我甚是喜歡,想折下插在房中,錦畫姐姐幫我折下罷。”
錦畫心生疑惑,琴瑟為何不自己折梅,但她既然這般開口了,錦畫也沒有斷然拒絕的道理,因而笑道:“既然妹妹喜歡,我便幫妹妹折下。”說完,上前一步便要去折梅,琴瑟見狀,忙道:“我不過是與你說著玩的,快回來吧。”
琴瑟忙上前去拉錦畫的衣角,錦畫腳下一個打滑,身影不穩,險些要摔倒,琴瑟見此情形伸手去拉錦畫,錦畫忙站穩,卻見琴瑟已摔倒在地。
“啊!”一個刺耳的聲音響徹滄閣的院子,錦畫嚇了一跳,伸手便要去扶琴瑟,琴瑟腳踝一陣刺痛,身形不穩重新摔在地上,此時的琴瑟身上沾滿了積雪,發間的珠花也掉落在雪中。錦畫被這一連串的事情怔住了,半響才在琴瑟的聲音中緩了過來,此時琴瑟已是聲淚俱下,哭聲足以讓聞者悲痛:“錦畫姐姐,我一片真心待你?你竟要害我……”
錦畫一怔,連忙辯解道:“我沒有……”
眸光卻意外看見院門口那身長玉立的身影,錦畫的一張小臉頓時白了幾分,殿下誤會了麼?
琴瑟忍著腳踝的疼痛,蒼白著一張臉,淚光漣漣的望向榮瑯,小聲道:“殿下,錦畫姐姐不過是和奴婢鬧著玩的,殿下千萬不要怪錦畫姐姐……”
“奴婢沒有!是琴瑟自己沒有站穩,這才摔倒了的!”錦畫眸中滿是慌亂,急聲解釋道。
榮瑯沉著臉緩緩走進了院門,眸中俱是冷意,他失望的搖了搖頭,對錦畫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錦畫的一張俏臉頓時慘白的恍如紅梅上輕輕覆蓋的白雪,沒有一絲血色:“殿下,奴婢沒有……”
“殿下,你不要怪錦畫姐姐,她也不是有意的。”琴瑟的眼中還閃爍著淚光,可憐兮兮的看著榮瑯。
榮瑯抿了抿唇,上前將琴瑟打橫抱起,琴瑟雖然身子輕盈,可榮瑯的身子還是綿弱,抱著她走進暖閣,剛剛將她放下軟榻上,他便捂著心口不停地咳著。
錦畫心疼的上前就要去替他順順心口,沒想到榮瑯卻是眸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錦畫被他這樣的目光瞧著,頓時雙腿一軟,險些就要摔倒,榮瑯更是冷冷的道:“還不快去司藥司請人來瞧瞧。”
錦畫咬了咬唇,疾步走出了屋門,遠遠地還能聽見琴瑟嬌嬌軟軟的聲音:“殿下別怪錦畫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走了遠了,她輕輕駐足,想聽聽榮瑯怎么說,可屋里的聲音太輕,她沒有聽見榮瑯說的話,終是咬著唇走了出去。
自打那日琴瑟扭傷了腳后,她來滄閣卻是愈發的勤了,明明只有一只可活動的腳,卻依然阻止不了她來滄閣的心。
“錦畫,去端盤點心過來。”榮瑯淡淡吩咐道。
錦畫一怔,她方才聽見了琴瑟說口中乏味,榮瑯便讓她去端盤點心過來,她心有不甘的看了琴瑟一眼,卻瞧見琴瑟得意的看著自己。
錦畫氣悶的端了盤點心后,不想聽見琴瑟嬌嬌媚媚的聲音,遂尋了借口走了出去。
錦畫站在廊下,天空飄著小雪,耳邊傳來琴瑟嬌軟的笑聲,錦畫心中一狠,走出了滄閣,往玉槿宮的方向去了。
文昭儀端坐在紅木玫瑰椅上,靜靜的聽著貼身宮女安梓講著宮里近來發生的事,此時走進一個小宮女道:“娘娘,錦畫求見。”
文昭儀輕挑了眉頭,又看了眼安梓,才道:“叫她進來回話。”
小宮女低著頭退了出去,不一會兒,錦畫便走了進來,見到文昭儀,錦畫忙行禮道:“奴婢見過昭儀娘娘。”
文昭儀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起罷。來本宮這里,可是有什么事?”
錦畫垂眸,低聲答道:“奴婢是想將殿下近來的狀況知與娘娘。”
文昭儀唔了一聲,沒有說話。
錦畫透過余光偷偷的打量了眼文昭儀的神色,見她并無反感,遂才放心的說道:“昨兒個下午,陶然居的琴瑟姑娘來了陶然居,正巧碰上回來的殿下。”
文昭儀挑眉疑惑道:“琴瑟是哪個宮女?”
錦畫答道:“是伺候公子珩的貼身宮女。”
文昭儀聽完,嗯了一聲。
錦畫捉摸不清文昭儀的心思,但又急于將十日前在滄閣發生的事告訴文昭儀,想了想,遂又小心翼翼的說道:“琴瑟姑娘碰上二皇子后,言辭舉止……”
文昭儀道:“如何?”
錦畫紅著臉說道:“輕浮。”
文昭儀心有不悅:“輕浮?仔細說說。”
錦畫遂紅著臉將琴瑟總來找榮瑯,還被榮瑯抱著進了暖閣中的事,以及舉止眼神都一一說給了文昭儀。
“只要殿下喜歡,奴婢心里也是高興的。只是琴瑟近日總是纏著殿下,單是上回扭傷了腳,讓殿下抱著進了暖閣,殿下當晚就咳出了血,奴婢瞧著都心疼的不得了……”
“是誰給她的臉子!”還未待她說完,文昭儀已是冷哼一聲,重重的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錦畫見文昭儀動了怒,嚇得不敢說話,文昭儀看了眼錦畫,有些贊賞的說道:“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以后你也多注意著瑯兒身邊的人。我把你放在他身邊,你也是該知道的。”
錦畫聞言,臉上染上一層紅暈,細聲細氣的答道:“是,娘娘。”
文昭儀又問道:“可還有別的事?”
錦畫垂眸想了想,才喏喏的搖了搖頭道:“沒有了。”
文昭儀聽了,皺著眉頭道:“行了,我知道了。沒別的事你就先回去吧。”
錦畫忙給文昭儀行了個禮,怯懦的退了出去。
出了玉槿宮,錦畫的臉上揚起一絲得意的微笑,琴瑟,你的死期到了,怪就怪你惹錯了人,殿下,可不是你能覬覦的。
果不其然,當日下午,文昭儀便來了滄閣,正巧撞見琴瑟纏著榮瑯學寫字,榮瑯見文昭儀推門而入,面上有些尷尬,頓了好一會兒才道:“母妃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