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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還是老樣子,喜歡咬東西。”他不由得啞笑。
他似乎感覺到自己內心深處那堅不可摧的一隅產生了一條細小的裂縫,這讓心志堅定的他感到一絲警覺。他蹙著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半響,他竟發現自己竟然只是在發呆,腦海中一片白茫,什么東西也沒有。
他垂目細細的看了看懷里含著一絲笑意的女子,隔著薄薄的偽裝,他依然能清晰的想象出一次見她的模樣,那令他震驚得居然有一絲無措的模樣。
你,究竟是誰?這個問題他尋遍了衛國也終究沒有找到答案。當她拿出那張畫,信誓旦旦說要替友人尋物時,他再次陷入了困惑,是真相離他越來越近,還是不愿接受這樣的真相而在心里被一筆帶過了呢?離開,原本不想再在她面前出現,冥冥之中卻又什么在牽引著他,讓他忍不住一再探尋,探尋一個關于他自己內心的一個答案。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用逃避來麻痹自己的人,但他絕不容忍含糊不清的情緒干擾自己的方向。而他想要的看清,在他對自己進行多次剖析后依然找不到答案,所以他只有選擇再次靠近她,通過她似乎才能更明白自己此刻的想法。
他緩緩的將自己的手臂從我的雙手中抽了出來,將我的頭小心的放回軟枕上,起身、退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了那本似乎從遇到她起便怎么看也看不完的書。
這一覺似乎睡了很久,一個夢從前世做到了今生,當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周邊竟是漆黑一片,天黑了?我又睡了多久?
我緩緩起身,摸索著周邊,我已經早就不在馬車上。此刻我應是在山中的某處房舍里,有流水潺潺的聲響,有雀鳥在枝頭的輕啼,有夾雜著青草竹風的花香,還有陣陣透著煙火味的飯香。
我,餓了---
天怎么黑得這么透,連一星半點的疏月之光也沒有。我赤足塌上地板,摸索著前行,噗通一聲我似乎是撞倒了圓凳,凳子在光滑的地面骨碌滾動著,我追著聲音奔去,企圖墩身扶起。
吱嘎----木軸轉動,似乎是房門被打開。我只能憑著聽覺朝那方向看去,“無雙,為何赤腳落地?”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沖著聲音方向哂然一笑,“太黑了,我撞到凳子了。”
我的聲音像鋼針一樣猛烈的刺入他的耳膜,“什么?”他聲音陡然變得凜冽,我不由得一抖,下一秒我便被他準確無誤的拎了起來。
這么黑,他是如何看清我的啊?
似乎有逸著茶香的掌風在我面前拂過,我不明所以的睜大眼睛“看”他,還是一片漆黑,有什么不好的預感驟然抓住了我的心跳,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淡無波,一絲不安被他下一個聲音強硬的壓下,“書語,去請陳伯來。”
他的聲音即刻恢復的平靜,我冰涼的手握在他掌心,被輕輕用力合攏,“別怕,有我在。”他拉過著我的手,小心的扶我坐在桌邊,隨即蓋住我赤腳的裙角被輕輕提起,一雙微涼卻不失暖意的大手,將我的腳握于掌中。當我明白過來時,我無力的掙扎被他一聲不大的輕喝止了動作,他熟練的幫我穿上了繡鞋,拂下裙角,亦如一層薄薄的白雪覆蓋上了一層朦朧的冷霜。
“山里微涼,赤足亂跑是會生病的。”他緩緩起身,聲音就如耳邊清泉水聲,細細綿綿的溫柔。
聽著他的聲音,會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他在,一切無憂。
我噗通亂跳的心,再不用眼睛去甄別世界的此刻,我竟慢慢的安定了下來。我緩緩啟口,“這是哪里?”
“一澗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