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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怎么辦啊,公主她怎么會騎蕓黃-”她急得快要哭出聲來,她伸出手臂想要扶我起來。被癲得全身散架的我,這才發現我竟嚇得癱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就連抓住她遞過的手的力氣也沒有了。
姐夫?誰是姐夫?
我吃力的左右轉頭,沒有他人。
“別動,你先起來。”一聲低吼從身下傳來。
我身下有人?我手掌向下摸索著,立即手便被人捉住,“亂摸什么,起來。”
靖王?我像是遭雷擊似的,酸痛的全身竟驟然僵硬得似千年老尸,越發無法動彈。
我可憐兮兮的看著俯視著我的紅衣少女,顫巍巍的道“我,我動不了?!?
“將她扶起來。”身下的聲音似命令般沖著那少女言道。
她這才反手抹了把淚,趕緊蹲下,小心的扶著我的肩膀將我從臥位變成坐位,她雙手抄至我的腋下將我從地面拉起。
“啊----”左腳傳來一股鉆心的刺痛。我身子一歪,全身靠在她的身上,右腳單腳著地,痛苦的“嗤啦”著嘴巴,眉頭緊鎖。
充當我人肉墊的靖王終于從地上站起,他一絲不茍的頭發有些散亂,估計是剛才的猛撲被枯枝雜草劃亂了。一身箭袖玄服上有多處被雜草利齒劃開的口子,黃泥滾滿了衣襟,甚是狼狽。
我何曾見過那平日高高在上、恭謹嚴整、不茍言笑的靖王也有虎落平陽的狼狽樣,竟不知自己比他狼狽數倍。居然還能忍著腳痛,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扶著我的紅衣女子見我大笑有些尷尬,她小心的看看靖王此刻的表情,沒有發怒的前兆,竟有難掩狂笑的趨向。她看看我,又看看他,一直緊繃的嘴巴,終于忍不住,放棄了努力下壓嘴角,摟著我,跟著我大笑了起來。
我倆像惺惺相惜的戰友,在這一笑間迅速的熟絡起來,最后竟勾肩搭背,相擁著狂笑不止。
靖王看著我的狼狽樣,忍了又忍,最后竟失控的隨著我倆低低的笑出聲來。
他開懷的笑聲竟然如此爽朗磊落,估計對于這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我倆皆是看得驚心動魄,竟然忘了繼續狂笑,卻大駭著盯著那冰山臉在陽光下融出一泓高山上的湖泊,明朗而炫目。
他在我倆毫不避諱的直視中快速的斂了笑,“你怎么會騎蕓黃?”他開口就問,根本就沒有任何停頓。
那紅衣女子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又看看他,一瞬錯愕浮上了臉,居然靖王直接越過了公主長公主短的禮節虛詞,直接用“你,”上來便問,感覺似乎很熟絡。
我瞬間就明白了她眼中的質疑,我微微垂頭,方道,“適才多謝王爺相助?!蔽以趺春靡馑颊f,是我自己千挑萬選以為挑了個善茬,誰知溫柔貌美的背后竟是如此暴戾。
不過他倆都問道為何我會騎蕓黃,估計那馬兒應是有什么特別之處,他們才會特別關心這個問題。我裝做毫不知情的樣子,一臉茫然的問,“怎么,那蕓黃不能騎?”
他倆面面相覷,似諱莫如深,目光閃爍,欲言又止。
我突然想起在馬廄旁那侍從不也是這副模樣,當時根本沒往心里去,只惦記著跟白靈反其道而行之就萬事大吉了,沒想到自己竟掉入另一個自己挖的坑。
“知畫”靖王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的尷尬,“你先回營,通知公主府上的人和隨行太醫,公主一路顛簸現在受不了劇烈的震動,我載著她會慢些回營,你且先去吧?!?
“知畫?你叫知畫。”我看向她。
她對靖王的安排似乎有些不樂意,但也不敢違了他意,她見我問她才緩緩的扶我坐在那塊巨石上,工整的沖我施禮,“殷知畫,見過公主。”
我茫然的望向靖王,他簡要的介紹道,“她是大將軍府的千金?!?
我恍然大悟,難怪我就覺得她跟我見過的其他的皇親國戚不甚相同,顯得英氣勃發,性格熱烈坦蕩,難怪。
我笑著扶起她,“將門之女果然不同凡響,殷姐姐,不必多禮?!?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了,她怯怯的望了靖王一眼,囁嚅道,“姐夫,我-----”
“你去吧?!彼坏膹棌椬约荷砩系哪喙福退闶且簧響K不忍睹,卻絲毫不亂、姿態從容,頗有沉穩冷靜的大將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