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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時,蘇許早早的等在馬車旁。他見我一臉平和的走出笙歌坊的大門,立馬迎了上來,“公,公子---”
我回頭看了一眼,背后依然燈火輝煌,歌酒正盛的圍屋建筑,向他擺手,迅速的鉆進車廂內,“走,回府再說。”
蘇許立馬躍上馬車,抖動手中韁繩,“駕,”一聲長喝,馬蹄翻動,揚塵而去。
隔著車廂的布簾,我對著駕車的蘇許道,“今日之事切記不可向外人道出一言,我服下月影一事也同樣不得透露半分。”
“末將明白。”他一邊策馬一邊答道。
見我未再多言,他忍不住問“公主,此行是否順利?”
“嗯。”我迷迷糊糊的應了一句,我此行的兩件事似乎都被應下了,但是心里還是十分的不安妥。給我梟王令的那個黑衣人一號的身份撲朔迷離,而我的好奇心完全被勾引了。他是誰?究竟是誰呢?
……
“公主,公主,”正在伏案構思新的小說的我抬起頭來,看著一臉慌張的芳菲跑了進來,不緊不慢的擱下手中的鵝毛筆。我瞧著有些開叉的筆尖心道,下次拔幾根仙鶴毛來做筆試試,太細的筆管得改進改進。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張?”我小心的捧著手中墨跡未干的手稿,呼呼的吹著,抬眼問道。
“有個怪人,打傷了門房,直接走了進來,說是莫公子請來的客人。侍衛攔不住,正在正堂打得不可開交呢,你快去看看吧。”她喘著氣,來拉我。
呵,何人如此放肆,敢打上寧王府,我蹭的跳起來,捋起袖子正欲抬腳,“等等,莫公子,他來找莫公子?”莫非是----
我腦子快速飛轉,眼珠滴溜一圈,當下收腳,迅速的告知芳菲,“快去,撤下侍衛,將那人給我帶來。如何善后自己想辦法。”
“啊?”
“啊什么啊,快去啊。”我催促道。
夜梟堂行事也太囂張了吧。我本以為,他們會趁月黑風高,翻墻入室,潛進府內,沒想到就這么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毫不避諱。可真是,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很滑稽的場面,他們的刺客會不會提著長刀,青天白日的直接沖進金主的仇家府上,大喝一聲,我是來取你項上人頭的。然后欻欻幾聲血濺當場,提著仇家的頭顱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大氣狂狷、高調冷傲,哈哈,我被自己構想的這個畫面逗得哈哈直笑。
“笑什么?”一個冷冷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殺氣,好重的殺氣,我驀然回首,一個雙手抱胸,面具遮面的布衣男子一身桀驁的立在我的面前。
我愣愣的望著他,他冷冷的瞅著我,對峙著。跟在身后的芳菲,明顯被那一身肅殺之氣給嚇得魂不附體,要不是礙于我在跟前,她早就拔腿就跑了。
我的視線平移三分,看了看抱著立柱瑟瑟發抖的芳菲,沖她做了一個退下的指令。她像兔子般一溜煙的沖出了月洞門,影兒都看不到。
我不禁啞笑,“笑什么?”那個厲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嘿,你還管得挺多的,我笑不笑關你屁事?我不禁皺起了眉,“你,誰啊,報上名來?”我不客氣的問。
“董異。”
董異?誰啊?不認識。
“找誰啊?”我明知故問,受不了他那囂張的模樣。
“你。”
“本公主可不認識你這號人。你----”我本想端起公主的架子,給他個下馬威。
誰知我話音剛落,那人轉身就走,“喂,那誰,你怎么就走了。”我急急喚住他。
“第一,我不叫喂,第二,你既然不識,那我回去復命便是。”他頭也不回的立在原地道。
“傲嬌,真傲嬌,跟你們堂主一個德行。”我嘟噥著。
“什么?”他似乎聽見我的話,卻不太明白。
他轉過身,依然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
“沒什么,”我沒好氣的回答,緩緩朝他走過去,“就你一個人?”
我似乎是踩到了他的狗尾巴,他雙拳緊握,手背的青筋直冒,是不是下個動作就會揮拳招呼過來。我連忙退開三步,眨眨眼解釋道,“我沒有聘保鏢的經驗,要是言語得罪,勿怪啊。”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松了拳頭,一副討債人的語氣,“我也沒有當保鏢的經驗,殺人倒是無數。”
我倒抽了一口氣,好家伙,難怪殺氣那么重。轉念一想,我怕什么啊,是我聘他當保鏢,怎么搞得我像是買兇被殺的對象。我猛的搖搖頭,清了清嗓子,道,“董異是吧,從現在開始你就要聽命于我,我跟你們堂主可是有契約的,你可----”
“我只負責保你不死,并非聽命與你。”他毫不客氣的打斷了我的話。
我愣了小會兒,不解道“有區別嗎?”
“只要你不死,我就不算失職。其他的,我不管。”
“你----不死,那我傷了,殘了,或是被----”想到琴依,我一時語塞,滿臉通紅。
“那要看你造化了。”他斜了我一眼,戲謔道,全然不管我由白變紅,由紅轉黑的臉。
我心中吐了一口老血,這是什么人啊,一點服務意識都沒有,我要投訴,投訴。
我的胸口因氣急快速的起伏著,只聽他不疾不徐的繼續添油加醋,“你若對我不滿意,大可跟我們堂主取消契約。”語氣中隱隱含著一絲期待與鼓勵。
取消契約?呵,差點就上當了,好小子,玩我是吧。敢情是殺人殺多了,人也變得傲嬌了,讓他來當保鏢覺得丟人是吧,想用激將法讓我放棄,呵呵,姐姐我偏不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