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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我是被人下藥,下藥,迷藥,好吧。但這等齷齪之事怎能與他挑明,我只是關心自己到底有沒有做什么出閣的事情。
“我,盛情難卻,所以多喝了兩杯。”我訕訕的笑著,掩著心里的忐忑。
“你見到我時,沒有發生什么意外吧?”我小心的試探著。
意外?你扒我衣服在我身上亂摸算不算,他不自覺的摸了摸昨日被我強吻的脖頸,似乎那里還留著炙熱的溫度。
他莞爾一笑,反問“怎樣算意外?”
我笑意一頓,眼珠一轉,思量著如何直接而又含蓄的表達我的意思,卻聽他繼續說道。
“若說意外,應該有吧。”他做思考狀。
“哦?”我有些緊張。
“你---”他拉長了尾音,笑得意味深長。
“我怎么了?”我拽緊了拳頭,不管他說什么,都準備下一刻便揮出去。
“你抓著我不放,非要拜我為師。”他老神在在的說道。
我揮出左拳,在右掌中一擊,“就這樣?”
“你還希望怎樣?”他滿頭霧水的看了我一眼。
“呵呵,”我一陣傻笑,嚇死寶寶了。看來我的定力是相當的好,美色當前我居然只是要拜師,怎么就沒趁著藥力干點別的什么,遺憾啊。那些酒后亂性,醒來后一臉無辜、推卸責任的戲碼看來在我這里是行不通的。姐姐,我自控力太強,簡直令人發指。
他看著我塵埃落定的表情,笑意撲朔迷離,獨自細細品茗,不再多言。
“哦,對了”我怎么把正事給忘了。
我立馬挺直腰背,一臉嚴肅道“今日,請你前來,其實是我有事相求。”
“哦?”他目光一轉,杯里的茶水印著燭火將他的眼睛晃得幽幽暗暗。
“你能以你的名義幫我辦處宅子嗎?”我單刀直入。
“這----”他停下手里的動作,緩緩看向我。
“我,喜歡清靜,怕熱,想在城外有山有水的僻靜處置一處宅院,”我不緊不慢的答道。
“我的身份特殊,府中說不定也被安插了不少梁國的眼線,就算是一件私人小事也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這讓我很不自在。我唯一能想到能幫我這個忙的朋友便只有你了。”我言辭懇切,倒是字字非虛。只是置辦城外的宅院倒是為了掩飾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每到月圓時我想也能有個安身之處,還能成為臨時的避難所也說不定。
“朋友?”他暗暗斟酌著我的話,目光澄明閃著耀眼的清輝。
“可有難處?”我見他遲遲不語,心中忐忑。
他沉吟片刻,道“城西的翠屏山,終年云遮霧罩,蒼翠喜人,山間瀑布溪流隨處可見,內有地熱溫泉,清幽和潤。不知,無雙意下如何?”
“太好了。驚云,那就有勞了。”逸塵君覺著不錯的應該都是好地方,我倒是省心了。
他淺淺一笑,輕輕頷首,為我添了一注茶。
“昨日,是在慈寧殿與靖王一同飲酒?”他輕嗅著掌中的綠衣嫣紅,漫不經心的說。
“嗯?何出此言?”我愕然道。
“我看靖王出現時似乎早知你已酒醉,身在何處,所以才會由此猜測。”他抿了一口,目光清澈的看了我一眼。
我周身一震,瞪圓了雙目,眼前一片短暫的暈眩與模糊。
原來---如此。
他早就知道,所以才會剛好又救我一次。我為何就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他自始至終都知道!這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是否包括我逃出,琴依留下?還是等著我與朝華殿結仇,然后再裝好人,等著我去感激投誠,坐收漁人之利?
若昨日,躺在床上的不是琴依,而是我-----那今日的棋局他又當如何?我不敢想象,我居然還對他存有可笑的妄想。
他放棄滅口的原因竟是如此。對,他,殺伐決斷的靖王,就本該如此。
只是我自己太天真!
我的后背慢慢滲出一層冷汗,這樣的真相令我不寒而栗。我怎么就這么傻,病急亂投醫的還想著去相信靖王。我的耳邊嗡嗡作響,已經聽不見他在我身旁的說別的話,只覺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罩在心頭,我竟痛得說不出一句話。
我失魂落魄的想站起身來,心底空落,腳底虛浮的我竟搖搖晃晃,只能靠手臂支撐著石桌才勉力站起。
他見我突然變得蒼白的面色,駭然的急急起身扶住我的手肘,“你怎么了?”他聲音醇厚卻有些不安。
我努力的憋住自己無可依循的眼淚,死咬住嘴唇,哀切的看向他,緩緩搖頭。我不知我還能相信誰,從頭到尾自己都看不清周遭的人事。而眼前的人,我卻不想他再被這些陰謀詭譎的明爭暗斗拖入深淵,我不想。
“逸塵君,”這是我改口叫他字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心底的凄然與絕望只想遠遠的推開身邊那個我無力保護的人,“遠離朝堂,去做一個自在痛快的人,好嗎?別再進宮了。”我目光悲憫的看著他,心里有千言萬語卻始終說不出口,只愿他能過上我想要而求不得的不用欺騙不再偽裝的生活,遠離是非獲得自由。
他雙手穩穩的支住我的雙肩,讓我不至于軟身滑落。他眼中跳耀的燭火像一把火焰將他溫潤如玉的臉龐映出幾分厲色與果決,他的聲音依然溫厚卻失了往常的溫度,“你希望我離開?你在怕什么?”
我痛苦的搖搖頭,深深的嘆息,一滴淚終于噙不住滑下了臉龐,“我怕,我怕有一天,我護不了你。就像我護不了琴依一樣。”
驟然,我被他用力一帶,裹進了他的懷中。隔著衣襟溢出的層層茶香讓我瞬間安定,我放棄了抵抗像溺水的人貪婪的呼吸著,放任自己不去想這樣的擁抱有著什么含義,孤立無助的心在貼著他的胸膛的一刻,聽到那一聲聲厚重有力的心跳時,才從身體里感受到一絲活著的暖意。
他的下巴抵著我的頭頂,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那就讓我來護你吧。”
這算是承諾嗎?他一介文弱布衣,如何護我?他為何要護我,為何給我承諾?為何?
為何我聽到了心底花開的聲音,為何我從這聲簡單的回應中聽到了堅定與陌生?為何?
慢慢的,我遲疑著抬起了垂落兩側的雙臂,輕輕環住了他的后背,摟住我雙肩的力更緊了,像要把我狠狠的鑲入他的身體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