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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飯吃?”他戲謔道。
我卻不可辨駁的搭著沉重的頭,點了點。
他明顯不信,挑了挑眉,斜睨著我,“說實話。”
“大實話,信不信由你,當初我,哦不,她逃出不歸山,輾轉上京早已身無分文,她人生地不熟,又不判敵友,不敢輕易昭示身份,卻偏偏在那時就遇到了曉生,陰差陽錯的化名雀兒就進府了,就這樣。”我一口氣說完早想好的臺本,真假參半。
我見依然不能打消他的懷疑,心里一橫便道,“你這人怎么這樣,老是把別人想得那么陰險,我早有這么多陰謀陽謀的,至于被人整得如此狼狽?”
這句話想必是擊中了他一貫以來的自大與高傲,他興意闌珊的喃喃道“也對,你這么笨。”
“你----”讓我去一邊哭去。
“為何要逃走?”問題繼續。
“我以為你要滅我口,”肺腑之言,說著說著我們直接越開了“她”的稱謂,直接你來我往。
他有些惱的盯了我一眼,不滿道,“我堂堂靖王用得著興師動眾的滅你一個侍婢的口?”
我默然,我真是這么想的,我找不到一個理由堂堂靖王會放過我。
他嘆了一口氣,平復了下心情,問“那你,現在就不怕了?”
“不怕!你既然會出手幫我,我想王爺應該覺得我還有用吧。”我若有所思,越說越覺得自己好坦誠,好坦誠,坦誠得覺得他想掐死我。
“有用?”他咬牙切齒的重復了這兩個字,狠狠的握了握手中的茶盞,我真怕他一用力就會捏碎它。
“為何要劫獄?”他聲音越來越冷,仿佛呵出的氣立馬可以結冰。
“劫獄?”我迅速的整理了記憶,何時有劫獄這一出,我茫然的看向他,輕輕的搖頭。
“為何要燒我檔事房?”他站起身來,步步逼近。
看著面前的陽光逐漸被他的身影擋住,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可憐兮兮的抬著眼皮看著沒在陰影中的他道“我沒有。”
“我知道不是你。”他的話模棱兩可。
我松了一口氣,知道還嚇我。
“人是你派來的吧?”他越走越近,我只有勉力的仰著臉才能看他。
我使勁搖頭,蹭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差點撞上他的下巴。他微微側身躲過我這突如其來的起身,卻沒有撤離的意思。
我咽下一口惡氣,捋了捋思路,終于明白他的所指。但真相我怎能說出,兩個公主同一時間出現在兩個地方,問題是沒一個是真的。
不認,我堅決不認,但包袱確實是被我拿走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我的頭頂,似乎很有耐心的等我----編。
“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派人潛入王府來找我的包袱。但是找著了便立馬離開了。我對天發誓,你說的放火、劫獄確實不是我所為。”我信誓旦旦的摒起兩指對天起誓,不是我,并不等于我不知道。什么都不認,肯定不能過關,我努力表現得更為真誠些。
他瞪我的眼珠突然松動了一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閃躲飄過。錯覺,一定是錯覺,一定是他瞪人瞪久了,眼酸。
他居然沒有繼續逼問,只是微微抽動了嘴角,默不作聲的撤開。
他大爺的,籠罩在我周圍的威壓終于撤開,他轉身走開。
我斜瞄著他的背影卻不敢放松,誰知道他會不會突然又有什么突發奇想。
果然,靖王又悠悠的甩過一句話,“你跟逸塵君很熟?”
我當即愣住,這算什么,我跟別人熟不熟關他什么事情。
“嗯?”見我不回答,他提高了聲音。
“這,是我夜無雙的私事,不在雀兒解釋的范圍內。”我有些抗拒他這種八卦的行為。
“你們熟到可以摟摟抱抱,竟不用避嫌?”他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有興趣。
“誰跟誰摟摟抱抱?”我氣急,反問。我倒想啊,沒抱成還被污一身騷,我可不認。
“昨日,你難道不知,是他----”他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后續的話戛然而止,卻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訓誡道“身為公主理當知道恪守禮儀,不可隨意僭規越矩,女戒婦德切不可忘。”
我不知所云的白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我娘似的,碎碎念。”
“你娘?”他目如利劍,聲音微怒。
我有些膽怯的瞅了他一眼,每次他瞇眼的時候幾乎就是要臨界發飆的邊緣,我可不想在求他辦事的檔口徹底惹惱他。
“多謝王爺關心,我自有分寸。”我悶聲答道,心想,關你屁事。
“你最好不要與那逸塵君走得太近。”他的話似警告從身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