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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松了一口氣,終于有我搶不了的白,“適才,我在對面的包房,看見你了。”
“哦。”難怪。
“近日,我每日會入宮,教習(xí)靈公主琴藝。”
“哦,”我不置可否,這些他本不用告知我。
沉默片刻,他從懷里掏出一盒青花瓷的藥膏遞與我,“這是雪肌膏,抹在腳上,不會留疤。”
他如何知道我腳上有傷?昨日赤腳在宮里亂竄,的確被亂石劃傷了腳,今日被青妮上過藥后倒也不疼,不過確實擔(dān)心留疤,但是他又如何知道的?為何會料到在這里會遇見我而將藥膏隨身攜帶?
我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
見我依然默不作聲,他終于掛上了往常該有的笑容,微微點額,“告辭。”
我從征仲中幡然覺醒,失口叫住了他,“驚云!”
他腳下一滯,側(cè)過頭來。
“謝謝,謝謝你幫我,我,過幾日,你得空,能教我彈琴嗎?”我結(jié)結(jié)巴巴擠出一句我都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念頭,也許,是被靈公主刺激了。
“好,”他的回答沒有遲疑,“昨天----”他似乎想起一開始自己想說的話。
“嗯?”我沒有再度打斷他,洗耳恭聽。
“昨夜,一舞桃夭,驚艷絕倫。”他丟下一句,便卷著一襲茶香快步的走了出去,不容我多說,多想。
留下呆在原地的我。他,是在夸我?他真的在夸我!一種突如其來的幸福感盈滿胸口,一掃一天以來心頭的重重陰霾。
推門而入的芳菲與青妮看著我臉上越來越夸張的笑容,不可置信的面面相覷。同一個疑問涌上二人的心頭,公主這是怎么了,又喝醉了?
不對,他的意思是在暗示我,他從頭到尾都有在看我,那也就是說從頭到尾他都知道,我跳舞時一直盯著他,還對他那樣的笑。
哦,天吶,干嘛要點醒我。天雷滾滾,劈死我吧。
……
“靈兒,我怎么瞧著你這幾日老是魂不守舍的”麗妃有些憂心的朝寶貝女兒望去。
大皇子瞥了一眼一直盯著“高山雅琴圖”發(fā)呆的妹妹,不由得轉(zhuǎn)而一笑,“母親,怕是妹妹春心已動了。”
麗妃一臉嗔怪的盯了他一眼,不由得細細打量那個面色微微發(fā)紅的女兒。那樣嬌癡的表情她再熟悉不過,當(dāng)年第一次在府中見到當(dāng)初還是二皇子的圣上時,自己就是這樣的表情。她心里一陣欣慰又一陣擔(dān)憂,欣慰的是一直不諳男女之事,時時被寵著溺著的心肝寶貝終于情竇初開,女兒長大了。而擔(dān)憂更多,不知道她相中了哪家的公子,家世如何,是否能助她皇兄奪嫡,人才如何,是否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看著自己兒子一副了然的模樣,她不由得向他投去探尋的目光。
白豎看了麗妃一眼,憨憨的笑了一聲,便轉(zhuǎn)向妹妹問道,“靈兒,這幾日逸塵君可令你滿意?”
逸塵君三個字頓時將她的魂給拉了回來,她面色一滯,有些不滿哥哥的語氣,撅起小嘴沖麗妃撒嬌道,“母親,你看哥哥說的什么話,逸塵君是我請來的貴客,他以為是她府上的那些女人,成天就只知道獻媚,怎生用滿意二字?”
看著自家妹妹柳眉倒樹,不依不饒,白豎自知失言,連忙賠笑,道“是是,皇兄失言了,逸塵君乃是妹妹最看重的才子,滿意二字確實不妥,不妥。”
麗妃心下一驚,是逸塵君?!那日在章華臺,匆匆一面,卻著實令人印象深刻,芝蘭玉樹、高潔出塵、面容絕艷、笑容溫和卻總讓人隔著云山霧繞的距離。但縱使琴藝超絕,人才出眾,但是僅憑一介布衣怎生配得上自己的女兒。
麗妃打定主意,不由得微微蹙眉,輕喝道,“不得無禮,你身為梁國公主,怎能為了一介布衣指責(zé)自己的皇兄?”
白豎一愣,不想母親竟難得的為自己呵斥妹妹。不由得誠惶誠恐,又有些許得意,道“母親莫怪,靈兒還小,不懂事,豎不計較。”
不說還好,一說麗妃就火大,話鋒一轉(zhuǎn)“還小?你這個皇兄怎么當(dāng)?shù)模妹枚际哂杏嗔耍商炀椭雷约和鏄罚疾粸殪`兒招駙馬之事上心,你們叫我這個當(dāng)母親的怎么放心?”
白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就不明白了,本是靈兒的事,怎么自己就引火上身了。他垂著頭自顧自的喝茶,不敢看正在氣頭上的麗妃,與一臉錯愕與憤憤不甘的妹妹,兩頭受氣。
百靈見母親又要將她引向招駙馬的事情,便急著轉(zhuǎn)移話題。就她那鳳凰心氣兒,那些個世家子弟就沒有一個能入她眼的,挑來挑去還不是就在一堆敗絮中選個敗得不那么明顯的,她怎會情愿。
在麗妃沒有進一步逼問她時,她搶先一步發(fā)話了,“不知皇兄覺得那衛(wèi)國公主如何?”
顯然,麗妃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頓時沒了繼續(xù)討論駙馬的心思,一眼望向白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