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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子,萬一你又喝醉了,怎么辦?”芳菲一臉愁容。
“好辦,你們喝,我便不會醉啰。”我笑得陰險,他們看得膽怯。
酒菜上桌,我招呼他們都坐下,笑得親切宜人,“行酒令就不必了,太為難你們,我們來玩個簡單的游戲,如何?”不會酒令的我厚顏無恥的道。
“什么游戲?”蘇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虎、棒子、雞”我酒量不行,但是游戲的個中好手。
他們聽完我講明游戲規則,面面相覷,有些躍躍欲試,又有些忐忑于我兩眼冒光的殺機暗藏。
“誰先來?”我抓起面前的一支竹筷,問。
她倆同時看向蘇許,身先士卒,舍他其誰。
蘇許看看青妮期盼的眼神,頓時膽向色邊生,豪氣的執起一著竹筷,應聲而上,“我來吧。”
我富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問了一句,“蘇將軍,酒量如何?”
“尚可。”他回答懇切。
想想靖王的酒量,依此類退,皆為出生戎馬,都應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海量吧,他口中的尚可應是謙虛吧。
可事實證明,人家是實誠孩子,所言不虛,是我想多了。
酒過三巡,酒量尚可的蘇許已經搖搖欲墜,他紅著臉,梗著脖子,趴在桌上,手執竹筷,對著我嚷嚷,“再來,莫兄,我沒醉。”
我支著腮,看著他臉色緋紅,喃喃自語,言語含糊不清,突然轉頭問“我喝醉了,也這模樣?”
芳菲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既不會讓我不快,又不至于離事實太遠,斟酌了半天才道,“公子喝醉時,比蘇將軍好看多了。”
“好看?”好看是個啥意思,是失態得很精彩?還是醉態撩人?兩個畫面我都不敢想象,不由得擺擺頭,道“你們還是把他扶去客房休息吧,此刻他怕是走不動了。”
見把我一人留在包房,心覺有些不妥,我看出了她倆的擔心,笑笑說,“你們快去快回,我呢,保證不出包房半步,去吧。”
舞臺中央正在上演如夢似幻的舞蹈,但我卻全然沒有興趣。兩杯酒下肚,雖不至于醉,但有些微醺。我獨自坐在挑臺上的看椅,一手支額,一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將杯蓋提起、放下、提起、放下。挑臺前的青紗沒有撩起,在風中悠悠擺動,偶爾抬起一角顯出對面看臺的人影。
而我卻始終沒有抬頭,一直垂眸,盯著面前左下角三十度,那只正在雕花欄桿的偏禺之處努力結網的蜘蛛。
忽而,包房的木門被咚咚敲響,她倆這么快就回來了,我依然沒有抬頭,應了一聲,“進。”
門軸轉動,吱嘎,打開,吱嘎,又關上。
一個沉穩卻幾乎無聲的腳步從身后傳來,學武的直覺讓我再反應遲鈍也不會認為這是兩個女子該有的步伐,我愕然的轉回頭,隨即一愣,是他。
那個糾結于腦中的白色身影忽然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驚得猛的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又喝酒了?”逸塵君隔著一丈的距離依然聞到了我身上的酒氣,他微微蹙起了眉。
不知怎么的,最近見他時,少之又少再見他如沐春風的笑顏,每每見我,都是一副使人發愁的淡淡模樣,估計我的失態表現早已令他側目。
一想到昨日我酒后失態飲了他的茶,臉上突然起了一層可疑的紅暈。我像做錯事的孩子被人逮到了現行般,有些局促無措。我垂下頭不敢看他,比出兩根手指,囁嚅道“我,我今天只喝了兩杯,小杯,沒醉,真的。”
我看見他繡著云紋的白靴又上前了兩步。他的臉從陰影中出來,越發清晰。而我似乎全然沒了一個公主該有的淡定雍容,也沒了翩翩莫公子的該有的玉樹臨風。只是一個從村野中走出不諳世事的小丫頭,雀兒,該有的茫然與緊張。
為何每次見到他,那些個偽裝通通失效,只有一種真實而璞直的本能,驅使著我,而越是這樣越讓我迷茫。
我輕輕的向后退了一步,直到腳跟抵著椅腳,避無可避。
“昨日---”他再次開口,那個敏感的昨天讓我警覺。
“昨日,多謝,若不是你的鼎力相助,我恐怕是要出丑了。”我迅速的接過他的話。
“你----”
“我很好。多謝關心。”我令他一開口便失了先機。
“我----”
“你-----”我想了半天,終于接不下去,頹然道,“你,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