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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刻,有外堂的侍女出現在月洞門前,遠遠的向芳菲招手。芳菲向我詢視一眼,見我點頭,她便出去了。
正當我們在那里彈琴、聽歌、品茶、下棋好不自在的時候,芳菲回來了。她手中抱著一個錦緞包裹的盒子,不大。她傾聲向前,在我耳邊說了幾句,又指了指懷里的東西。我手中的黑子倏然落入棋盤,坐我對面的君莫見我臉色大變,吃了一驚,隨即將手里的白子丟回棋盒,果斷起身道“看來公主有事,我們就不便打擾了。”
說完,一群仙女便頗有默契的飄出了院子,只留一臉無措的芳菲和一臉冷色的我。
“你也下去吧。”我的話如臨大赦般,解脫了她。
我的手指摸索著繡緞的布面,他會送來什么?金子?珠寶?直覺是否認的,心里有些忐忑,有些好奇,更有些說不清的什么。
靖王跟前的于磊上門找上芳菲,讓她將這盒子轉交給我。
沒有大張旗鼓的登門探視,沒有奇珍異寶的恭維送禮,反而像知交的友人低簡行事,禮行雅致,不過我和他有這樣的交情嗎?我們不該是隔著國仇家恨的對敵嗎?我不是備受他質疑,他不是想滅我口嗎?
我心中的謎團已經越滾越大,大得已經勝過了我對這盒子的好奇。我思索著,手指在錦緞上彈了幾下,索性起身抱起盒子,走進屋里。
通常呢,在現代社會,如果一個人心中有郁結,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答案,最好的排解方式就是吃喝娛樂。在這個時代我能想到的娛樂方式實在有限,若是一個男人還可以去喝喝花酒排解排解,唉,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只有,笙歌坊。
這盒子,我憋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就不看,怎么樣。本來我還想差人給送回去,又怕徹底惹惱了他。索性就放一邊吧。
當我提出帶芳菲和青妮去笙歌坊時,她倆難得露出了歡欣的笑容。估計這段時間的變故讓她們都有些透不過氣來。早已生龍活虎的蘇許這次怎么說都不愿再讓我獨自涉險,好好說歹說,才答應讓他陪我同去。
老規矩,男裝出行,不過這次芳菲和青妮不用換裝,直接成為莫公子與蘇公子的隨行丫頭即可。
正在給我纏束胸的青妮,幽怨的看了我一眼,道,“小姐,你確定這有用?”
我低頭看看壓了又壓,卻依然顯顯隆起的前胸,果然,童話里都是騙人的。在我的小說了,再巍峨的胸都會屈服于一條素白的纏胸帶,而事實上,很難。這樣的情節以后便不要再出現了,誤人子弟。
我不屈的扭頭道,“有總比沒有的強,用力,使勁裹?!?
“你,確定要這樣?”她再次遲疑。
“嗯,”我堅持。
“啊-----”一聲慘叫,勒得我快背過氣去。
再去笙歌坊,已是輕車熟路,尤其是莫公子的威名遠播。靖王當日血戰情敵的場景早被聞風而動的說書人寫入話本,口口相傳。那個名起笙歌坊的神秘人物,莫公子,也成了風月場上排名三甲內的八卦主題。
我本以為,這陣風早就該過了,不知誰在這背后時不時的煽風點火,讓這對分桃斷袖的緋聞傳說一直神魂不滅。
還好無雙公主的一曲桃夭,舞動京城,大有與那對好基友的旖艷事跡分庭抗衡之勢。
我打開折扇,欲蓋彌彰的遮住臉,有些懊悔的溜進了包房。
“為什么一跟靖王扯上關系,我就沒有好事?”我憤然的將折扇拍到桌上。
芳菲掩口笑。
蘇許一臉漠然的轉頭看向青妮。
青妮低頭喝茶。
“我要喝酒,”我在桌上使勁一拍。
他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大有一種,就你那酒量還要喝酒的藐視。
芳菲見我態度堅決,連忙上前勸解“公子,您若是想喝,我們回府喝如何,在這里恐怕不妥?”
我沖著正幫我們布著糕點的小廝問,“你們這兒沒酒?”
那小廝一愣,立馬笑著諾道,“有,有,我們這兒有上好的醉清風。”
“來一壺,”我干脆的一揮手。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