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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好男風?英俊?男子?彈琴?頓時我覺得血脈僨張,一股兄弟有難當拔刀相助的豪邁之情從膽邊華麗麗的升起,誰?竟敢在光天化日下強強民男。
我緊握了拳頭,摸摸從未見血的袖刀,再次挺直了腰板,大馬金刀的朝將明月走去。
我抬起雙目反復確認了門房上的木牌,隸書的“將明月”三字清晰可見,屋內確實有時斷時續的琴聲傳來,明顯是被人脅迫彈得不甘不愿,頗失水準,不過可以理解,可以原諒。
我在干嘛啊,躑躅在門口,居然品評起逸塵君被強時的心路歷程,我猛拍了下自己的額頭,不管了,沖進去。
嘭的一聲,房門被我一腳踹開。我徑直便奪進了屋內,指著那坐在矮幾邊本悠閑聽琴喝茶的客人就一陣呵斥,“禽獸,天子腳下,你竟敢目無王法,對人用強!”
此刻正端著茶杯一臉錯愕的望著我的,靖王,口中冒出了四個字,“怎么是你?”
一團漿糊傾頭倒下,糊得我的腦袋里頓時失了東西南北,剛剛憋了一口惡氣橫沖直撞的氣勢頓時被他冷厲的眼神秒得渣都不剩,我不可置信的扭頭看看那同樣一臉愕然的彈琴者。
納尼,這也叫英俊,那仙人般的逸塵君簡直可以叫帥得驚天地泣鬼神了啊。
烏龍了,烏龍也就算了,關鍵是烏龍到靖王手里我還有生還的余地嗎。
不對,今日我是男人,純爺們,他或許,應該認不出我才對。我自動忽略掉他眼神里的意外與了然。
我閉了閉眼睛,暗暗穩了穩心神,堆了一臉的諂笑回過頭去,善后,必須的善后。
我努力的營造一種器宇軒昂的男子氣場,當然在那人眼里不過是蹩足的拿腔作勢而已,我拱手作了個揖,壓住聲線道,“適才是在下認錯人了,驚擾了這位兄臺,抱歉,啊-----”。
話音未落,耳邊嗖嗖幾聲金屬厲響破空而出,緊接著哆哆兩聲嵌入了木墻。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我就被拉拽著以一個標準的狗啃屎的姿態把喝茶那人撲倒在地。
“你---”我欲掙扎著起身。
“想死你就亂動,”一聲爆喝至頭頂傳來。
等我終于抬起頭看清面前的局勢時,已被奪門而入的蒙面黑衣人和破墻而戰的一幫人瞬間展開的膠著而激烈的對戰看傻了眼,一陣刀光劍影,冷兵交擊,鮮血橫飛。
被我壓在底下的靖王,有些憋屈的蹙了蹙眉,滿臉怨氣的盯了我一眼,隨即翻身跪地,我還保持著緊貼他的姿勢,只是在他背對那彈琴者的一瞬間,空門大開。
那彈琴的男子突然雙手猛擊琴臺,古琴應聲騰起的一剎那,我清晰的看見他從琴底抽出一把短劍,直襲靖王空門而來。
我陡然放大的瞳孔中,似乎能預知那攜著腥風血雨的短劍刺入皮膚時入骨三分的嗤啦聲,幾乎是同時,袖刀滑入掌中,我毫不猶豫的一個橫劈,飛出手掌的薄刃貼著破空的短劍在那人頸項精準的畫了一條微不可見的紅線。
如強弩之末,那離他后背三寸距離的短劍陡然失了力道,那人瞪著如銅鈴般的眼睛,張大著嘴巴卻徒然無聲,似對這樣的結局感到不可思議與毛骨悚然,他一手緊緊捂著脖子噴薄而出的鮮血,握劍的手頹然垂下。
我殺人了?我殺人了!一個無異于□□爆炸的氣流轟得我身體血脈亂竄,我空空的雙手無力的垂下。
當靖王察覺背后的危險時,他回頭看見的卻是那人轟然倒下的身影。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猛的轉過頭看見懷中已嚇得靈魂出竅的我,不解的再次皺起了眉。
我木然的使勁擰著自己的雙手,似乎想將這殺人的手給擰下才足以平復內心的恐懼,我嘴里呢喃著,“不是我,不是我。”
面前的廝殺不知何時結束的,我也不知逸塵君和定安王是何時出現在門口的,甚至我都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府的,只是依稀的記得我被誰抱著走出了笙歌坊,送進了馬車。
那個懷抱有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