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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再也不覺這銅牌廉價了,反而覺得格外的好看,特別有藝術(shù)感,抽象藝術(shù)也是一門藝術(shù)嘛,我小心的將銅牌當(dāng)個寶貝樣系在脖子上,貼身藏著,便去打聽笙歌坊的所在。
這哥們果然仗義,沒有騙我,笙歌坊確實存在,還據(jù)說是上京最有名的歌舞坊,不過人家白天不開門,傍晚時分才營業(yè),我在笙歌坊門前轉(zhuǎn)悠了半天也沒見個人影,摸摸餓得咕嚕作響的肚子,我決定先吃點東西再回來守株待兔。
不得不說天子腳下,皇城跟前的包子都要比我窩了三年的那個邊陲小鎮(zhèn)的不知精致、好吃多少,嗅著空氣里彌漫著的那股子貴胄的奢靡味,我坐在護(hù)城河邊的一塊青石上啃著包子,曬著春日暖陽,想著這幾日的林林種種。
在我的劇本中,通常有著傾世容顏的皆是命運多舛,不然怎么有紅顏多薄命的說法,可是這事攤到自己身上時卻不這么想了,嫉妒,□□裸的嫉妒,不然怎生有天妒紅顏的說法,我呸,怎么都沒一個好結(jié)局的。我憤憤的嚼著口中的包子,像咬著命運的手一般,恨得牙癢癢,我偏不信了,這次我定要為紅顏正名,寫個好劇本,謀個好結(jié)局。
忽而,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小孩的哭聲,一個單親母親護(hù)犢的敏銳直覺瞬間被喚醒,我一個回頭便看見兩丈開外的一株柳樹下正蹲著一個藍(lán)衣錦緞的小孩,他正梨花帶雨般哭得正歡,素白虎靴上有隱約的血跡慢慢從內(nèi)至外滲了出來,看樣子他應(yīng)該是受傷了。
我握著最后一個包子向他走去,“你怎么了?”我蹲下,看來看他的左腳,虎靴已被劃破,小股血漬越發(fā)明顯的滲了出來,他慘白的小臉上、衣服上還有些許的泥土,或許是不小心跌傷了吧。
我將包子遞與他,輕聲詢問道,“誰家的小孩?你的家人呢?你怎么受傷的?”
他止住了哭聲,有些警惕的握緊了小拳頭,哎呦,這小孩警惕性蠻高的,一想到我那四歲的小女兒一顆糖便可以向陌生人張開懷抱的樣,我一臉黑線。
他沒有接我的包子,我的手也沒有收回就這樣僵持了幾秒,我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我的女兒大約跟你一般大,她可沒有你這么高的警惕性,不過話又說回來,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樣,天真活潑點才討人喜歡,來,吃吧,吃完了姨幫你包扎傷口,再送你回家,如何?”
他冷著臉,抓過我的包子抬手便扔了出去,我去,這是誰家的小崽子,這么有脾氣,我正欲發(fā)火,只聽他幼稚而清晰的聲音響起,“你也就十四、五歲吧,你有四歲的女兒,難不成你十歲婚配,十一歲生子?“
“我,”我頓時氣結(jié),本就想哄哄小孩,沒想到竟被他抓到邏輯的漏洞,這究竟是個怎么樣的時代啊,小孩都這么精,不過我也說的大實話,女兒一歲時我來到這里過了三年,想想我也該是二八年華了,哦,不,是二十八,在這個時代,是不是女兒都準(zhǔn)備出閣了。竟然今天大嬸我會栽在一個稚子手里,我很不服氣啊。
好在裝淡定是我的必殺技啊,我當(dāng)然一笑,道,“不哭了?”
那小孩一愣,竟然心領(lǐng)神會的秒懂,小臉一紅竟有些忸怩的不好意思,我再次佩服他的智商,更佩服能養(yǎng)出這樣玲瓏剔透像玉般小孩的爹媽,若有機(jī)會定要上門討教一番。
我趕緊打蛇上棍的說,“姐姐不是壞人,我也是恰巧在河邊看見你受傷了,才來問問,還是弟弟你心思剔透,我誑你玩的話竟然被你一下子瞄出了端倪,如你所言姐姐我還未及笄定然不可能有女兒,我說的都是我家的小妹。”
畢竟是小孩子,一個矮樁,幾句恭維他立馬繳械投降,“姐姐會醫(yī)?”
我低頭看了看他的華衣錦服,點點頭,很謙虛的道,“我家世代為醫(yī),我雖只懂皮毛,但這點傷倒是難不到我。”這孩子看來定是官宦人家,今日得此機(jī)緣如能向他家人討要點答謝,我還能留著那保命的五十兩,我不厚道的算計著眼前只有四五歲的小同志,唉,本小姐竟然淪落至此啊。
看那孩子不再抗拒,我從包袱里取出傷藥,小心的為他裹了傷,又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jié)。那男孩欣喜的摸摸他腳上的蝴蝶結(jié),眼中放著光,是喜歡,欣賞,好奇。
“我叫白曉生,”那孩子主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