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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曉生?我還古龍呢。我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的憋住了一口氣,憋得我我頓時面臉通紅,男孩一臉詫異,不安的問,“姐姐,你怎么了?”
“沒,沒什么,”我扶著一旁的柳樹咳嗽不止,眼淚都快咳了出來,半晌我才順過氣。
我撫著胸口,裝做被風迷了眼用手背拂去咳出的眼淚,無力的說,“我叫雀兒。”
“雀兒姐姐,”他爽快而清脆的叫了一聲,隨即眼睛朝我的包袱掃了一眼,問道,“雀兒姐姐是準備出城還是才進城呢?”
來了,就準備你問這句的,好弟弟,我頓時悲從心起,一臉愁容的道,“不瞞曉生弟弟,我是來上京投奔親戚的,老家遭了災,過不下去了,我好趕不趕的巴巴來了上京,剛才知道我那親戚早搬走了,我用最后的銀子買了包子,誰知-----”我幽怨的看了眼不遠處被那個敗家小崽子扔在地上滾了一圈塵土的包子,仿佛看著尋不得的至親,天人永隔啊,哽咽聲中眼里竟然還氤氳起了一層霧氣,驚覺原來我竟是演技派啊。
那小孩的臉頓時一陣紅一陣白,雙手慌張地不知該來握我的手好,還是隨時準備著接我的眼淚好,他最后終于選擇拉了拉我的衣袖,估計是那句男女授受不親的古訓讓他最終放棄握我的手,我抿著快笑出來的嘴偷瞄了一眼那著急得手足無措的小人,心里又一陣悲哀,這叫什么事啊,竟然去調戲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再不濟也該是調戲他爹啊。
白曉生一臉嚴肅,要街環(huán)結草似的對我說,“雀兒姐姐莫怕,你若愿意,可隨我進府,我定能護你衣食無憂。”
進府?哦,不,姐姐我只想要銀子,銀子,先得讓我活下來我才能想想怎么進那個該死的靖王府。我低頭不語,正在想如何委婉的不功利的讓這小孩明白,我這么千里迢迢來到京城不是來給你丫當丫頭的,我只想貨銀兩清而已。
“雀兒姐姐難道不愿隨我去靖王府?”那小孩有些急了,追問道。
什么?靖王府?那你是?
“靖王是我父王。”
我說什么來著,我說什么來著,天不絕我啊,我在心里一陣狂笑,面上卻是一副半推半就,靦腆驚訝的表情,怎么突然覺得這小孩就這么好看了,剛才那冷冰冰的模樣也甚是討喜,長大后定是個人見人愛的冷富帥。
還別說,我的預言天賦還得了漂亮娘親的真?zhèn)鳎搅撕髞磉€成真了。
我小小的矜持了一下,當然跟個小孩子矜持有個毛用,我的矜持主要是希望他能真實而完整的轉達給他的父王,素來在宮斗中浸淫的主子都是多疑且憂毒憂細作的戲路,我一個來歷不明的丫頭就這么拐了他兒子回府,還不得被他的火眼金睛給篩刮數次,得給自己留條后路。我怎么有種強烈的預感,不知不覺自己已經走進宮斗的黑道兒了呢?
矜持完了,該干嘛干嘛,我利落的背起那小子,在他的指引下向靖王府尋去。一路上,從他口中得知了靖王府的基本情況,更重要的是知曉了兩個關鍵信息,其一,靖王去滇境領兵打仗了,已經離府數月,至今未歸;其二,王府中沒有王妃、側妃什么的,那小子的娘在生他時便過世了。那就是說之前我擔心半天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了,但是為了表示對著沒娘的娃的同情我默不作聲的掩了嘴角的笑。
到了王府門口,曉生示意我放他下來,我擔心他腳疼想去扶他,卻被他攔住了,門口的府衛(wèi)一見他便匆匆的跑了進去,一邊跑一邊疾呼,“小少爺回來了,小少爺回來了!”
我回頭看他時,他早已恢復了初初將我時的那張不茍言笑的臉,一臉冷淡,我一皺眉恨不得上前用手指撐起他的嘴角,說好的天真無邪,純真活潑呢?當然在別人的地盤我也只能想想而已。
他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了進去,不一會一群人又風風火火的從內院沖出來,為首的一名老者看上去應該是管家之類的角色率先發(fā)話,“小少爺,你去哪兒了,一上午府里的人出去了一大半尋你都沒找著,可急死我,要是你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怎么給王爺交代啊。”
“我這不沒事嗎,陳伯,我跟雀兒姐姐在一起,她幫我療傷還送我回來,就將她安置在我的紫霞院吧。”曉生淡然的幾句話,內涵及其豐富,這時那一堆人才留意他的腳傷,更多的人卻將目光轉向了我。